狂犬病患

晚上补习不上晚自习，江静姝叫了程观来接她。原也在她后面上了车，程观从后视镜里看见了，颇感欣慰地说：“和好了？”
原也朝他点头：“程哥。”
“又没吵过架讲什么和好，是他向我认错。”江静姝往前面的靠背踹了一脚，“快开车。”
“你让我多聊两句不行吗？这声哥我是很久没听到了，”程观边踩下脚刹边调侃，“小姐一直只肯叫我叔，听小也一喊终于觉得自己年轻不少。”
“那还不是你自己说的让我这么叫你。”江静姝看着窗外说。
程观是在江静姝很小的时候被招进来的，江灵为了给她上学找一个全能的管家来照顾并且教育她，亲自看了一个星期的简历。
最后选出的程观各方面她都很满意，只有一点，就是有些过于年轻。怕他镇不住江静姝，江灵让他来的时候在装扮上稍微成熟一点。
所以第一次和江静姝见面的时候，程观摸了发蜡，特意留了胡子没刮，西装也是挑老气的穿。江静姝张口喊他叔他心里还美滋滋，应下的同时心里想，稳了。
一喊这么多年，程观不用再假装成熟，却反而开始向往年轻了。他开玩笑道：“现在改口还不晚，以后喊哥？”
“我觉得喊叔也挺好的程哥，”原也摘了身后的书包放到身前，拿身体往上一压，“毕竟你也和我们差了二十岁。”
“是差十七岁。”程观更正。
“不要脸，差了一轮还让我喊哥，你都快能生一个我了。”江静姝面无表情地吐槽，“原也，以后喊叔。”
原也：“好的程叔。”
程观哼了一声没说什么。原也说的书店离学校不是很远很快就到了，只是江静姝在里面挑东西花的时间有点长，半小时了才出来。
她两手空空上了车，原也跟在她后面提了两个袋子。
“江静姝，你买的也太多了，你做得完吗？”原也坐进去把知识扔到一旁，揉着手抱怨。
“又不是全做。”江静姝和程观示意，“开车吧，不过这儿的东西确实满全的。”
“陆谦数学是不是挺好，那本真题还蛮难的，”她思考，“没想到他们还学习，要不我加他下？要有不知道的还可以问问题。”
江静姝三门主课成绩都很稳，但是数学比起其他两门会略差一点，所以她格外注意。
“别人有利用价值了才记住他名字，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原也抿了下唇，“他不喜欢加不熟的人。”
他举荐自己：“我可以教你。”
“你？”
中午没睡觉，江静姝有些困，距离目的地还有些远，她移了个位置往左边一躺，头直接枕在原也大腿上。
江静姝一只手抓住原也的腰侧的衣服，身体缩起来，侧身把脸对在他腹部，说出来的话还带笑：“倒数第一要教我？”
她说的是最近一次考试的排名，原也的手放在她的肩膀部位护着，哼笑了下：“看不起我呗。”
江静姝嗯了一声，脸蹭得更里面，不说话了。
随着逐渐暗淡的天光，霞光开始映照在大厦相隔的间隙。深蓝色的天空铺满了橘红色的日落，从车里望过去，交迭闪过的层层画面像是电影里快进的帧数一样晃眼。
目的地是有些远，但是原也对这块地再熟悉不过。穿过高速下来，朝延松大道上一直行驶，在快要到郊区的安宁路81号进去，这里的7号别墅，是江静姝的家。
原也疑惑：“哥，如果是在家补习的话那排在星期五不是更方便吗？”
程观看着后视镜把车倒进车库，说：“就今天把老师请回家了，之前是一直去机构里补完然后直接回学校宿舍的。”
“小姐说好不容易把你拐回来了，正好晚上留下来和宋先生吃个饭。”程观啊了一声，“拐回来是我说的，小姐就说你要来。”
“但也就是那个意思，对吧？”他朝原也挤眉弄眼。
原也之前和江静姝谈恋爱程观是知道的。小孩的喜欢藏住尾巴露出头，一整颗心全在眼里映着，你想装看不见都难。
加上上下学都由他接送，一年365天，程观和江静姝呆在一起的时间比宋承多多了。
说起来之前原也还吃过他的醋。
程观想到此笑了下。
车熄了火，他示意原也把江静姝叫醒。但在此之前，他委婉提了句：“先生好不容易答应了小姐让她转学的。原也，你说青云有什么比附中好的地方让她非得过去不可呢？”
原也一怔。
他的手还在玩江静姝的马尾辫，听到程观这话抬起头来看他，顿了一下，转而说：“她自己非要来？”
“是啊，”程观摊手，“还求了我帮忙呢。”
大小姐开口是求是威胁暂且不论，原也此时想的是，江静姝对他竟也开始说谎话。
他伸了两指去掐住她的鼻子，一直到江静姝发出声音来才松开。
“到了？”
她只是醒了，根本没意识到原也刚才做了什么。程观看着好笑，回她：“到了小姐。”
江静姝翻了个身正躺，一直维持一个姿势让她的肩膀有些酸涩。她揉了下眼睛睁开来，一愣，继而眨了眨。
“程观，”江静姝支起半身，语气有些差，“你凶他了？”
程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