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绵不绝的云层之上,坐落着恢弘壮观的宫殿建筑群,金光缭绕,几乎令人难以直视。
这份宁静被远处传来的杀伐之声撕裂,无数道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是正在驾云赶往南天门的诸天神佛。
天际突然传来强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一道声音响彻云霄:“大胆蛇妖!天道有常,岂容尔等造次,还不速速就擒!”
那兵戈中冲锋陷阵的白净少年闻言,阴戾一笑,倏地化作了一条遮天蔽日的大蟒。
“我许无咎,偏要破一破这天道!”
……
时钟的指针按部就班地前进着,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子,投射在蓝白条纹的被单上,伏在床边的女孩枕着胳膊,一截细腕上缠着几圈绷带,正在梦乡。
许无咎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的动了动,感觉到修为恢复了大半,正如潮水充溢着四肢百骸,令他无比安心。
视线落在沉睡着的女孩,和她细腕处的伤口上。
吴雨潞很快就醒了。
她直起腰来,顺手将掉落的一缕鬓发别到耳后,轻声道:“你好些了吗?”
许无咎点了点头,错开了视线,有些不自然:“对不起,我以为…”
“以为我在伤害你,是么?”吴雨潞笑了笑,刻意换了话题,“有个好消息。医生说,从脑电波最后的结果来看,应该没什么问题。”
其实只是生理上没什么问题而已。
让许无咎镇静下来之后,医生特地找吴雨潞谈了话:“吴小姐,按照您的描述,从专业的角度,我无法下确切的精神诊断。但我个人提醒您,许先生目前的状态,有一定的危险性。”
吴雨潞回想起自己初遇许无咎的那天晚上,许无咎蹲在路边惨兮兮的样子,还是情感占了上风。于是模棱两可道:“谢谢您,刘医生。我会考虑。”
刘医生温和地笑了,送她出门时随口与她攀谈:“许先生是您的男友么?您对他似乎十分上心。”
吴雨潞眨了眨眼,认真思索了片刻后,真诚地笑道:“好感的话,应该肯定是有的吧。”
从初遇那一刻开始。
吴雨潞还是把许无咎带回了家。
刚回到家,吴雨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哀嚎了一声:“今天又没有修空调。”
许无咎心中也划过一声小小的悲鸣。
蛇喜阴凉,而南城的夏日少说也有叁十度以上。
吴雨潞瘫倒在沙发上,休息了会儿,然后很真实地打开了美团。毕竟累了一天,她就不信有谁还能坚持做饭的。
两人坐在沙发上吃外卖。
吴雨潞点了梅菜扣肉,但是因为怕胖,她把每块扣肉上肥肥的白边都撕下来,塞到许无咎碗里,美其名曰:“许无咎,你还在长身体,多吃点儿。”
许无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抬筷子扒拉了几下,就着饭把那几条肥肉边给吃了。
吴雨潞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了许无咎之前一直没回答的问题:“哎,你到底,多大了?”
许无咎盯着她圆溜溜的眼,停下筷子,突然有些邪气的笑了:“大概,一千年?”
“这样啊,”吴雨潞被他的笑容晃了眼睛,顿了顿,才扑哧一笑,“那你岂不是妖怪。”
许无咎眸光一闪,没有说话,神情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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