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H市的第四天,乌韵去她曾经的家见了应醒渴。
彼时乌韵已经离开H市半年多,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但足已改变很多事情,很多人际关系。
应醒渴给乌韵做了她爱吃的北海道芝士,坐在她对面,还是笑得又甜又美。
乌韵环顾了一圈熟悉的家,她什么都没带走,应醒渴也什么都没改变,全都保管得整洁又齐整。
“我只是暂居客,这房子还等着你回来住。”应醒渴察觉到乌韵的目光所及,解释道。
乌韵笑了笑,说:“可不是嘛,别人都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求婚了,不是?”
应醒渴一闪而过的羞怯很快收敛好,晃了晃手里星巴克的冰块,说:
“我很爱喝冰的,所以常痛经,但流产后,反而不痛了。
所以我想,她应该是个非常贴心的女儿,她应该是爱我的,所以带走了我的痛经。”
乌韵看着应醒渴,说:“你是我治过的最轻松的病人,你有非常强的自愈能力。”
应醒渴愣了愣,复而佯装得意地笑了笑,回答:“但人真的很容易身在福中不知福,总是需要局外人旁观者清地将你拉出泥沼。谢谢你拉我出来。”
乌韵吃着北海道芝士,沉默了会儿,说:“我见过形形色色的病人,但我最羡慕你。”
应醒渴诧异地看向乌韵。
乌韵接着说:“我是先天性无情型人格。
我没有办法对人产生感情,也没什么情绪起伏。生活对我来说,真的就像白水一般,平淡而百无聊赖。
很多病人来我这里诉说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感情,但我都听得非常,置身事外。
只有你和黎笃显的感情......
通过你,我能看到幸福是一个多么美好的词,我开始贪心地有点想要它。”
应醒渴难掩吃惊,但仍然尽量风平浪静地说:“我也很羡慕你。
你的洒脱,你的独立,你的脱俗,都是平常人根本无法企及的地步。
所以你看,上天给了我们什么特别好的,一定会拿走什么。”
乌韵了然地笑了笑,突然看着应醒渴说:“我做了一件,很没有医德的事。”
应醒渴回视着乌韵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和聆听。
“前段时间我看到一条新闻,说鲨鱼的减少导致其他鱼类的眼睛变小。因为鱼群不再需要因为恐惧鲨鱼,而瞪大眼睛。
鱼群因为恐惧的丧失而产生了生理的退化,而人类,也因为私欲的膨胀而扭曲了心理、神经,甚至身体。
之前在我的人生里,心痛,可能是个形容词,甚至是个名词。
但在一个人面前,心痛,第一次变成了一个动词。
所以我,因为私欲,催眠了他,删除了他关于挚爱的那个女人的记忆,并,记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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