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没有说话,手再没分开过。
那是他和商尧第一次牵手,心照不宣,像偷窥了什么秘密一般,心脏跳得极快。
……
沈白詹慢慢闭眼靠到商尧肩膀上,他又慢慢从肩膀挪到商尧的腿上。他睁着眼看商尧的下巴,勾着他的下巴把他往下印。他和他无声地接吻,很浅,只是嘴唇贴着嘴唇,有一搭没一搭也说不上有多认真。
沈白詹忽哼了声,商尧低声问他怎么了,沈白詹用气声说:“听说接了吻交换了唾液的双方就会长得越来越像。”
不知是血缘的关系还是接吻,沈白詹和商尧的眉眼之前确实有那么几分相似。
“叮咚,叮咚。”
门铃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沈白詹翻身坐起关掉原本就小的没声的电视。门铃又响了好几下,门外楼道传来熟悉的声音,沈白詹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小尧不是说今天儿子回来吗?怎么没人开门?”
“你也不跟他打招呼,我都说了别来。”
是父母。
沈白詹走到门边从里头往外望,父母站在门口拿着手机似乎准备给他打电话。他将放在卧室里的手机拿出来设置静音,带着手机跨坐到商尧腿上,撑着下巴给商尧看来电显示。
“你接还是我接?”
“如果我爸妈知道你现在还在我家会怎么想?”
“跟我来。”沈白詹拉着商尧去卧室,他这卧室隔音效果不错,接了电话门外也不会听到。
电话响了好几轮,最后一响的时候,商尧才接起。
沈佳姚说怎么现在才接?商尧笑着说没听到。
“沈白詹这孩子不接电话,要不是你告诉我们,我都不知道他不在咱们这里的电视台工作了,我们来看他,他好像不在家。”沈妈妈抱怨,“他跟你关系好,你多教育教育他。”
商尧拍了拍沈白詹,“现在年轻人有闯劲就让他们多出去看看,据说是对方电视台来挖的,薪水待遇都还不错,在隔壁省不算太远。”
沈白詹从小到大虽没有别的孩子那么叛逆,但也一直让父母担心,担心他的脾气,担心他性格里的一意孤行。这种性格的人平时不声不响,一旦惹事便是晴天霹雳叫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好在有商尧,占着长辈的名头,却和沈白詹一起长大是同龄人。有些沈家父母劝不了的事,商尧把沈白詹叫出去吃一顿饭便解决了。
沈白詹垂着眸听商尧说话,左手抠右手。手指被抠起了一道皮,商尧看到后轻轻打了下他的右手,沈白詹将手藏在背后顺便踹了下商尧。
他睡了个好觉。
再醒来时沈白詹已经回忆不起来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完全处于断片状态。他很喜欢商尧陪着他,无论有什么天大的事,只要商尧在,他夜里都不会做梦,一觉睡到大天亮。
美人在塌,皇帝自然可以不上朝。
沈白詹醒来时还在商尧怀里,商尧闭着眼呼吸平稳。昨晚闹得太狠今早起来居然有点晕,沈白詹轻轻从商尧怀里跑出来,商尧动了下,沈白詹说:“今天我要去警察局,下午和明天要想办法见到江浩,你继续休息。”
他只披了件睡衣便去浴室洗漱,花洒中温热的水浇到头顶,渐渐将发丝全部浸湿。沈白詹闭着眼淋了会,整个人都有些发抖,他将浴室内全部的暖灯都打开,慢慢弯腰双手捂着嘴干呕。
他使劲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稍微掐住嗓子能让声音低一些,顺带打开水龙头以水流来掩饰遮盖呕吐声。
他很害怕。
胃里什么都没有,干呕也仅仅只是能呕出来一些酸水,胃液侵蚀着喉管就好像是用刀片最锋利的那一部分紧紧绞住血肉。
“商尧。”沈白詹只要回忆起昨晚,干呕的症状便更严重些。
他呕出了泪,混合着清水从脸上滴落。生理性的眼泪就好像是他原本就想要流泪一样,沈白詹用手捂住心脏的位置,这颗心脏还在跳动,频率略微有些急促,大约是因为身体不舒服的原因。鲜红的心脏还在为了他所坚持的一切而跳动,还在为了他所爱着的人而心痛,而欢喜。
对不起。
第20章
跨省带人回警局要走一些手续,沈白詹带着秦阑去找张放,宋孜戈蹲在自个工位上说老大去开会,要不等会。
该聊的都聊完了,沈白詹没那么多话要跟张放叙。他要再去吕潇妈妈那一次,算算日子吕潇妈妈的毒瘾也要犯,指不定能得到更多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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