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齐愤愤道:“那做这个国君还有什么好玩?”
申生肃然道:“这本就不是玩的。”
奚齐抬起一边眉毛,挑衅般地:“我偏要呢?”
若是以前,奚齐还是公子或太子,任性一些,申生还觉得来日方长,但现在不是了,他已经是一国之君,那么任何一点出格都将酿成大患。申生沉下了脸色:“以前也有人这么想,比如夏桀、商纣、周厉王。”
奚齐一怔,随即现出怒容:“你是想说我也不得好死了?哼,那我便先让你死在我前头!”
他话语间,已隐隐有在上者的气势,一时间屋内气氛肃杀。
申生的神色却是不变:“申生早已经是个死人了。”
奚齐盯了他一阵,突然露出了一个笑:“也对,你本来就不怕死。”
美貌的少年,皮肤白皙,此时却透出红晕来,像是春日里娇艳的花朵:“所以你对我是最真的。”
他褪下外衣,又往被褥里钻:“今天我也要睡这。”
申生蹙眉:“国君贵体,这样不妥。”
奚齐伸了个懒腰:“都那么累了,睡哪都做不了主吗?”
申生便沉默了。
自此竟然就成了惯例。
与此同时,奚齐的行为也更加古怪,时时刻刻都要挨着,要么摸摸衣裳,要么捋捋头发。申生本来就讨厌肌肤之亲,总想避开,奚齐也不恼,总能寻到不防备的时候。早先的亲近还有个“照顾”的名义,这时候却毫无意义,更像是一个新的游戏。
然而奚齐乐在其中,这回睡前突然捏了一把申生的腰,教他鸡皮疙瘩好一阵没停下。
再看去时,少年已经睡了,睡颜恬静,倒像是他在小题大做。申生摇摇头,往案几上一靠,也眯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糊间感到脸上刺痒,像有东西碰过,下意识伸手一拍,只听“哎哟”一声。
他猛然惊醒,只见奚齐近在眼前,正捂着一半脸,唇色艳丽。
少年并不说话,两手按住申生的肩膀,却又是低下头来。
申生大惊,抵住他的身体:“你梦魇了么?我是你哥哥!”
奚齐道:“我可从没叫过。”
申生喝道:“一国之君,伦常都不顾了?”他挣脱出来,但脚踝上有锁链,跑了两步就被绊倒,正要起身,锁链却被奚齐一脚踩住,只听他高声道:“优施,你还不滚进来!”
申生心里大惊,猛地背后一重,奚齐已骑上来,门外优施奔进,见这阵势吓了一跳,但也听奚齐的话帮忙抓住了申生。
申生在这个房间受困了四个多月,到底体力不支,被二人合力拖回到床褥上,连双手都被绳索绑缚,牢系在床头。
奚齐伏在他上方,弯弯的眉眼看来妖异,他便用眼神作笔,仔细地描绘申生的脸,然后掐住他的下巴又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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