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梧瞬间红了脸。
他虽然对自家门派是第一仙门这一点的真实性持怀疑态度,但见识过周敛展现出来的“仙法”后,还是想跟他这个师父学几分本事,可他,可他竟连这一把刀都提不起来!
长梧子眼盲到底,什么都没说,把刀又捡起来递给他:“方才是为师疏忽,忘了提醒阿梧,这刀挺沉的。”
有了防备,沈梧不敢再轻敌,暗中蓄力,这一回终于没有再丢脸了。
真沉,沈梧想,他可算是明白周敛的那把木剑为何如此……独具一格了。
长梧子扬手挥出一道剑气,削下一截石榴木枝,愁眉苦脸地看了沈梧一眼,道:
“铸剑时小心些,切莫一心图快伤了自身。对本派弟子而言,铸剑便是感悟大道的第一步,故而阿梧大可以慢慢来,慢工出细活。你师兄也削了半个月呢。”
一个没看住就被他那不着调的师父出卖了个底朝天的周敛,眼里的寒意已经凝成实质,化作数把小刀子,一刀一刀地往沈梧身上割。
小孩子对他人喜恶的感知本就有着天然的敏锐,且在周敛的对比下,长梧子的脸难免显得有些伤眼,因此沈梧是不是就要瞄一眼周敛来洗洗眼睛,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周敛的眼刀子,当下便觉得眼睛微微一疼。
他忙垂下眼帘,寻隙走了个神,想,这便是爹爹说的挑拨离间吗?
可是这对师父又有什么好处呢。
这时候要如何,像爹爹说的那样,主动去消解矛盾吗?
长梧子摸摸他的脑袋,不再多言,转而对周敛道:
“今日便不必再练剑了,你且随我来。”
这是照顾那小屁孩的面子,怕他放不开呢。
周敛气还没消,心里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出于作为大人的自觉才没发作,保持了面上的平静,一声不吭地跟着长梧子走。
进了书房,长梧子回首一看,乐了:
“怎么板着个脸,跟菜市卖牛肉的老伯似的,谁惹你了?”
听听,听听,这是多么没有自知之明的一句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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