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是安静了。
渡荆门来的人恐怕是真的瞎,叶鸣蝉拉着我从大门走出去,还非常风骚地和其中一人走了个擦肩,然而直到我们走远,那边愣是没有半点发现。
渡荆门好歹现在是惊鹊的势力,出现这种情况,我有一点目不忍视。
叶鸣蝉笑:“嗤。”
我深感丢人:“好了好了,没发现你还不好么?”
叶鸣蝉看了我一眼,又笑了一声。
叶鸣蝉嘴上说带我出门玩,实际却把我带到了荒郊野外抓螃蟹。
我崩溃道:“你是带我来玩的,还是来玩我的?”
叶鸣蝉对我笑:“当然是带你来玩的。”
我怒骂一声你放屁。
叶鸣蝉说:“带你出来玩。带你出来,玩你。”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怎么变得这么过分。
叶鸣蝉饶有兴致道:“我变了?你从前就认识我?”
我愣了一下,小声道:“没有,不认识。”
叶鸣蝉语调上扬地嗯了一声。
我说:“哎呀,口误口误。我给你说你再不让我上岸,我就淹死给你看。”
叶鸣蝉说:“你便是躺倒下来,这水也没不过鼻子。”
我说谢谢你夸我鼻梁高哦。
叶鸣蝉推辞道不用谢不用谢。我简直控制不住想打人。
叶鸣蝉说:“你要清楚,我们是在亡命天涯,你前几日已经吃空了我的积蓄,当然之后要你来解决我们的饮食问题。”
我说:“这和抓螃蟹有什么关系?螃蟹季节又不到,一只吃得了几口?”
叶鸣蝉说:“是没什么关系。但我不是说了玩你的吗。”
我楼大爷今天就要打爆你的瓜脑壳,谁劝都不好使。
叶鸣蝉冲我挥一挥手:“来了,上岸,我们打猎去。”
我气鼓鼓地趟水上岸,裤子和袍脚浸了水,又湿又重,好在夏天没过,但也不怎么觉得冷,但就是穿着不大舒服。
我想施法把自己沥干,又怕不好跟叶鸣蝉解释,纠结了半天,叶鸣蝉先屈下一边膝盖,半跪了下来。
我说:“干嘛?和我赔罪?不原谅你。”
叶鸣蝉抬眼看了我一眼,伸手拿起我湿水的袍角给我拧干。
我油然而生一种儿子长大成人的欣慰感:“欸…”
叶鸣蝉冷漠道:“傻子,也不怕着凉。”
我说是谁让我下水的啊。
叶鸣蝉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强词夺理道:“那你不能不弄湿衣裤吗?”
我说:“你以为我是神吗?”说完尴尬地想起来我还真的是神…
叶鸣蝉说:“我以为你是傻子。”
我趁他刚站起来不注意,飞快地踩了他一脚,然后跳着到一边去穿鞋,顺便掐个诀彻底烘干了衣物。
我坐在石头上不挪窝:“我不去打猎。”
叶鸣蝉就看着我。我说:“等一下你又要我去掏兔子洞,闯老虎窝怎么办?”
叶鸣蝉说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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