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瞧我发现了什么,有个可爱的人类在他的日记里写:当这只猫在我的床上晒太阳,在我的膝上打呼,挑食闹脾气后又凑过来看我的眼睛,我想我愿意把我的一生跟这只猫共享。
喵喵喵。四舍五入就是求婚了。
当然我没有刻意的去翻看你的日记,是没关的窗户,或者是突如其来的风,又或者是我没有压住日记本。反正我就是看见了,并且还不是故意的,口亨。
皮筏艇是我在冬初用猫罐头和一个体育用品店换的。只需要四个猫罐头呢。
那时候温度低到遍地冷殍,冷死饿死都是死,又冷又饿也会死,那把饿殍换成冷殍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谁能想到还有熬到春天的时候呢。反正我想到了。
我一切都准备好了,可没想到人类的社交模式理解起来这么难。而我只要冷漠就好,现在还活着的人,什么都不太多,尤其是友好。
我什么事都不多做,什么话也不多说。看似融入了一个同样赶往基地的队伍,其实和谁都不太熟。还好,这个队伍也是,彼此都不太熟,除了有个共同的目标。
活着到达基地。
我记得我问过那两只大猫,离开这里要去哪里。霜说:当然是走向人类的权利中心,颠覆人类认知。
我以为他说话就是为了唬我。直到到达基地的一个月后,我见到了被人簇拥着往里走的霜。我多看了几秒钟,他就看向我。眼里的警告意味很重。
我就照常生活,当做没有见过他。这个夏天也很难熬,尤胜于去年的大雨和暴雪。如何让那么高的水位下降呢?大自然的答案是:高温。
这个时候我对于自己能维持人形感到欣慰,因为实在热到恨不得过会冬天寒冷的时候。
基地建的很高,水位落下去的地方被开垦成田,种下一些不知道还能不能发芽的种子。
每天躲着日头上班,生活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直到洪水以后的第二年,也就是第二次秋天。夏天蒸发的水珠成了云,又盘亘在头顶上。任何美好的期望在这些阴云前都烧成了绝望和无助。
一场淅沥沥的小雨落在地上,人的头上又或是肩膀上。今天不用出工给地浇水,很多人围坐在屋檐下。从门缝里传来一些交谈声,这让我记忆有些混乱,仿佛我的时间又倒流——回到那一次暴雨。有人来敲门请求我借一身衣服和一些被褥。他们窝在楼道里谈笑风生,甚至还有心情打牌。
哦,我想还是有些区别的……那时候他们很有底气。
而现在全是对未来一无所知的恐慌。我呢?我不知道。我想我需要学习,也需要休息一下,然后离开这里去下一个基地——找你。
但是这场雨一下就没有停,我没道理在这种时候离开,即使留在这里危险也不会降低多少,但至少有个遮风的地方。
有时候雨会下得很大,走出去淋几秒钟,就能让雨吹湿了。
我仍然没有朋友,孤独像我的影子,而我不能奢求影子给我太多的慰藉。我需要行动,看我的影子跳一支舞。从清早跳到凌晨,然后疲倦会让我睡个好觉。
这个秋天雨下的没有第一年大,冬天也没有第一年那么冷,基地都没有冻死的人。集体供暖还是很有用的。
为什么基地这么大方?因为这些本来百人,千人来分的资源,现在只需要分给一个人了。
没有跟你说的事,进入基地后我加入了狩猎小组,我们开始猎取一些奇怪的人形物种,其他人称呼它们为丧尸。我也就跟着叫,今天突然想到,我也跟你一起看过类似的片子。
那时候你坐着,我卧着。你看电影,我看你。
现在也许是,丧尸看我,我想你。
后来我知道这并不是丧尸,比丧尸还要复杂一些。但他们对于我而言是活着的恶之花,没有死去的故事。
我祈求你,你不能在他们中间,不能成为他们,我要带回你,把恶之花种在家里,你不能再流浪了。
上午九点一分,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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