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耀眼的白划过天际,桑枝靠在床围上打了个哈欠,窗外头一阵‘扑棱棱’的声响,将她浓浓睡意给惊回了笼。
三两步蹿到窗门前,瞪大了眼想看个究竟,月色虽亮却仍旧看不太清楚,依稀看得见一抹白色越飞越远。
桑枝又揉了揉眼睛,侧耳倾听,确信并无别的动静,才关了窗门靠回阿芙床边,拿了一旁的团扇轻轻替阿芙扇着风,心里却暗暗留了个心眼儿。
芙蕖院这头已经万籁俱寂,温落芝的灵芝阁却还热火朝天。
大丫头晴雪端着一盆子热水,脚步匆匆往内室走,越近便越能听得清温落芝断断续续的哭痛声。
二夫人此时仍是白日那身衣裳,正坐在床头,将温落芝揽入怀中,轻声拍哄着,一脸痛惜之色一览无余。
温落芝只着了月白的衷衣,一头青丝胡乱散着,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泪痕,下半身的绸裤剪开半截,双腿冷白的肤色衬着膝盖大片青紫红的淤痕,瞧着很是骇人。
这伤看着厉害,实则并不严重,说是罚跪六个时辰,仔细算算也不过一个时辰罢了。
比之阿芙从前那实打实的三个时辰,简直不要轻太多。
膝盖上也只余久跪的淤青,并无别的伤口,阿芙让霜眉送出去那碎茶碗,不过是想着吓二夫人一回罢了。
只温落芝从小娇生惯养,何曾吃过这般苦,自是痛不堪言。
原在青石板上跪着,又垫了蒲团,也不至于伤得这般厉害,不过是霜眉背着阿芙往那蒲团里,添了些别的东西进去。
晴雪快步走了进来,将搪瓷盆摆在一旁的矮几上,在手上仔细涂了药油,才望着温落芝小心翼翼的说:“姑娘忍着些。”
早在周氏带她回去之时,便请了太医,可惜那会儿温落芝痛得哭天喊地,无论如何也不允太医瞧上两眼。
好不容易将她安抚下去,太医拧着眉翻来覆去的看,这满腿淤青也是无可奈何,只得以药油揉搓活血散瘀。
碍于礼数,这活儿便落在大丫头晴雪身上了。
晴雪深吸了一口气,自个儿后腰这会儿还隐隐作痛,便是午时那会二姑娘痛得忍不住,将她一脚踢开,撞在矮几所致,
才把手轻轻覆在温落芝的膝盖上,还未曾动作,她便又是痛得哭,双腿不住踢弹着,一时间晴雪竟是近不了她身半分。
二夫人忍无可忍,将她的头摁在颈窝处,又喊了两个晴衣晴雨两个丫头,死死摁着她的腿,自己又腾开双手抓紧她的手。
晴雪又重新涂了药油,才把手摁在温落芝的膝盖上,手里头匀着劲儿,缓缓推揉着。
温落芝的痛呼一声高过一声,心里头的恨意一层烈过一层,贝齿紧咬着口里的布巾,脑子里想着阿芙,恨不能生啖其肉。
折腾了好半响,才散了这一回,不止温落芝痛得浑身是汗,旁的几人也没好多少。
二夫人将浑身瘫软的温落芝安置在床上,晴雪净了手才绞了帕子替她擦干净膝盖上多余的药油,又换了干净的热水浸湿帕子,敷在她的伤处。
温落芝哑着嗓子说:“几日不见,我这个长姐竟聪明了许多。”
二夫人正拿着丝绢替她擦拭鬓角的汗渍,闻言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何止是聪明了,简直是换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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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期。
我自闭。
短小一章。
明天六千补偿。
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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