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虽然这声应的及其的不耐烦,但总归有人搭腔,覃诺很知足地松了口气。他不怎么擅长跟小孩子对话,就努力找话题,硬聊总比睡了好,“余扬,你几岁了?”
问完这个,覃诺都觉得自己弱智。可后面那人还真回了,而且回答的特别认真的那一种,“十九岁零六个月,过完年,周岁二十。”
我擦咧???怎么记这么清?
覃诺点头:“记性挺好。”
说完这句话后面就是一阵寂静,覃诺从后视镜里看了眼余扬,他仰着头盯着车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估摸着两分钟后,才说:“……她说十九岁生日就回来接我。可现在还没来。”
“她是谁?”
“妈妈。”
“……”听到他说‘妈妈’这两个字,覃诺鼻子一酸。
“喂……我是不是很讨厌?”
余扬一问这个,覃诺鼻子更酸了,连忙说到:“不讨厌…不讨厌。”
“说谎,不然她怎么会不来接我回去?”
“……”这孩子就是太悲观了,得给他点儿生活的期望,覃诺转移话题,问:“有想要的东西吗?严毅不给你买的,我买给你!”
“有……”
后座声音虚弱的应了声,覃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与兴趣,竖着耳朵去听,“想要什么?”
余扬想了想,“我想要去死……”
“额……”覃诺嘴张了张,然后就识趣儿闭嘴了。
得,这天是彻底没法儿聊了,尬聊到最后覃诺就想着,这孩子啊,命苦,早死早超生。
覃诺不敢看余扬,他生怕看到余扬那双眼睛。余扬的眼睛黑的像黑曜石般,不管从哪儿看都漂亮的不像话。可从眼睛里潋滟出来的神态却是空洞的出奇,仿佛氤氲在一层朦胧的水雾底下,你永远看不到底,或者说是你永远都抓不住他。
余扬就像水中月镜中花,摸不得碰不得,只能远远看着,可看多了吧,总让人心头茫然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儿。这滋味儿覃诺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反正就是挺难受,心头就像有个大石头堵着。让人不痛快。
车开到一半儿,后面余扬叫了声他的名字,这声叫的委屈,“覃诺,我疼……很疼很疼……”
覃诺就心疼了。他把车停到路边,下车去看。结果头刚探进去,瞬间就没了知觉。
余扬拿着块儿沾满药水的白色毛巾捂着覃诺的口鼻,硬生生把人给弄晕了。他把胸口上插的刀子一扔,那刀子就只有半截儿,从刀口还汩汩地往外淌着血。紧接着胸口的一个血袋被他拿了出来。
“真笨。”余扬摇摇头,一脸的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他叹了口气,随即把大白给填进了车里。
下车从后备箱拿了早就塞进里边的黑色背包,像只泥鳅一样钻进乌漆麻黑的地里,溜了。
等严归晚带着人赶过来的时候,就大白和孤零零的一辆车停在这儿。
严归晚眼前一黑。
……完了。
结果可想而知,严毅睡衣都来不及换就连夜赶了回来。严家保镖黑压压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这辆车包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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