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严爷杀了女老师一家这事儿,她只能憋在心里,把它烂在肚子里。
可守秘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折磨着她。
从那之后,李早瘦了十多斤。
从那之后,教室便换成了监狱一样的密不透风。
她也再不敢与这位严先生有什么太过于亲密的举动,甚至连对严先生笑一下都不敢。
可作为老师,教书育人是本分,既然拿钱做事是情面。
她也不能不笑整天扳着个脸给金主脸色看,所以她笑之前都会掂量半天,这样到底会不会逾矩。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小可怜儿3
李早试探性的摸着小可怜的头发,心想:自己一个大人当时都怕成那样了,他一个孩子……该有多无助?又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余扬突然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如黑曜石一般明耀动人,“呐呐,老师,您能带我回国吗?我想妈妈了。”
“我……”李早犹豫了,这可是大事儿。她很想帮他,很想帮,很想帮,很想帮!可如果被严爷知道了……她不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怎么样;可如果不帮吧,她良心不安,毕竟已经不安快两年了。
余扬一头的小卷发微湿,他眼眸中尽是失落,那小模样儿我见犹怜,软软糯糯的声音让人听着心生愧疚,“我知道了……,那我能在你这儿吃完饭吗?吃完饭我就回去,严毅那边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拿你怎么样。”
李早心想:这小家伙就应该狠一些、不懂礼数一些、或者更坏一些,这样……她自己也不会因为自己的不作为而内疚了。
李早替余扬揩去脸上的泪水,从衣柜里拿了件自己丈夫干净的高领毛衣过来,“这个事儿咱们一会儿再说。把衣服换上,先下去吃饭,一会儿菜就凉了。”
从楼梯下来时,李早的丈夫正好回来。
她丈夫是个大学教授,有些微胖,戴着眼镜儿,高鼻梁,嘴角带着自信爽朗的笑意,手里拿着一本《巴黎圣母院》。他见到家里突然多了个人又穿的是自己衣服,不免要好奇问上一句,“大美,这是……”
“孩子!”李早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咋咋呼呼的从嘴里蹦出来这俩儿字。
男人摸了摸她的头,爽朗的笑声就把李早刚才的不安荡漾的烟消云散,“蛤?哦。那你也是个孩子。”
男人是整天和孩子打交道的,家里又有两个孩子,他原本就喜欢小孩儿。况且又是个漂亮如洋娃娃般完美无瑕的孩子,便忍不住想去逗逗,可手还没伸过去呢就被余扬狠地拍开了。
男人看着这个见到他就如同见到什么妖魔鬼怪一样糯糯地躲在李早身后的漂亮孩子,打趣儿道,“乖乖,天地良心,我是个好人。”
李早把余扬拉出来,笑道,“阿扬,他是我爱人王书汀。”
余扬极不情愿的打了声招呼,“叔叔好。”
男人满意的点点头,从兜儿里摸出颗大白兔奶糖来,“学生送我的,见你这么好看就送你了。”
男人凑到余扬耳边,小声道,“千万别让屋里那俩货看见,不然就该打架了,哈哈。”
余扬下意识就去接了。那颗糖,静静的躺在手里,这是第一次除了严毅之外的人给他糖。
李早示意余扬随意坐,转身拽了王叔汀去叫那俩儿孩子出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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