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轻如此想着,跳下床,在门外观察一阵。竹屋的地理位置比较偏僻,屋外一片清净,一个人都没有,除了鸟鸣声,再无其他。
奚轻忙回到竹屋内,跳到桌子上。
费劲儿的将一张宣纸铺在桌面上,奚轻看了一眼砚台,发现里面已经有些许墨,便直接用爪子沾了一些墨汁,在宣纸上写起字来。
半个时辰后。
奚轻看着自己用爪子直接写出来的墨宝,十分满意。
这一次总能看懂了吧!
他可是一笔一划小心翼翼写的!
奚轻欣赏了一会儿,看了看四周,又瞧了瞧爪子,确认爪子上的墨汁已经干了,不会在别处留下什么脚印,这才从桌子上跳下来,出了竹屋,找到一处有水的地方,仔细清洗起来爪子。
墨汁比较难洗净。
奚轻这一洗,便花费了一段时间,等好不容易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任何‘罪证’了,这才回到竹屋。
刚摇晃着蓬松的大尾巴,推开竹屋的门走进去,奚轻便看见坐在书桌前的西陵芜。
此时,西陵芜手中正拿着奚轻之前才写好的字。
西陵芜神色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那纸上写的是昨日奚轻临睡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以奚轻的口吻,要西陵芜带着小狐狸一起,去大漠找一个叫寇枭的男人,至于做什么,见到那个男人便知道了。
若不是昨日已经听小狐狸亲口说过,现在的西陵芜还真看不懂奚轻写的‘寇枭’二字。
而奚轻见西陵芜正在看字,登时骄傲的一挺胸膛,叫了一声:“哇呜!”
一副求夸奖的小模样。
西陵芜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见奚轻的小狐狸状态,眉头及不可查的皱了皱。
昨日明明没有……为何今日仍旧还是小狐狸?
西陵芜微微抿唇。
若奚轻是人形,成亲自然什么都好说,但若是小狐狸……家里人看见奚轻,知道他是一只狐妖,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只能将此事再往后拖了。
西陵芜并没有将情绪表现在脸上,而是伸出手,将奚轻抱了起来。
奚轻装作懵懵懂懂的样子,凑到西陵芜的脖颈上蹭了蹭,又一副好奇的模样看着面前的宣纸。
西陵芜见状,微微一愣。
他几乎瞬间便猜到,这小没良心的,应该是不记得昨日发生的事了。
他挑挑眉。
小狐狸似是有所感觉,抬起头看向西陵芜。
西陵芜开口道:“你是狐妖吗?嗯?奚轻?”
奚轻一愣,心中一紧。
之前便提过,奚轻小时候从娘亲那听过的很多故事,清一水儿,全部都是书生与狐妖的邂逅,两个人过上恩爱的生活,只不过好景不长,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书生知道了爱人是一只狐妖,便不再要那狐妖,在之后避之如蛇蝎,甚至叫来人类的修道者将他们打杀的故事。
奚轻生怕西陵芜也像是那些书生一般抛弃他,还叫来王行知除掉他,忙歪了歪脑袋,一副你正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你能拿我怎么办呀,毕竟我这么可爱的样子。
西陵芜:“……”
西陵芜揉了揉眉心。
他此时抱着小狐狸,明显能感觉到小狐狸身体的瑟缩,猜测小狐狸应该是怕自己的身份暴露。
但也不至于这么怕……
他决计不会伤害奚轻。
难不成奚轻曾经遇到过什么,才这么怕身份暴露?等下次有机会,还是要问问。
至于现在……
西陵芜见奚轻身上仍旧发抖,一副要从西陵芜怀中挣脱,逃走的模样。若他这一次真的逃走,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
西陵芜皱了皱眉头。
他怕吓到奚轻,只好使劲儿揉了揉小狐狸,缓解他僵硬的肌肉,假装不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低声道:“我胡说的,你明明是只小狐狸,又怎么可能会是奚轻呢……”
小狐狸顿时松了一口气,也不再挣扎了。
西陵芜原本心中还有些发闷,见状,又忍不住想笑。
真是单纯。
若不是遇到他,怕是会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
而他又和一只小狐狸计较什么?
反正早晚都是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奚轻歪了歪脑袋:我就是这么萌萌哒,你能拿我怎么样呀?
西陵芜:我能与你做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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