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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某揣了十多年的心愿终于了却了。这位姑娘,从今以后,你便是它的主人了。”袁老板双手抓着《菜根谭》的两侧,郑重地递交给夏清舒。
“我定会好生保管它。”啊不,我会给它找一个更好的主人。
袁老板一言九鼎,说分文不取就分文不取,甚至连夏清舒姓甚名谁都不过问,亲自交予之后便潇洒转身,回到了自家摊铺前。
“恭喜啊!”
“恭喜!”
夏清舒捧着《菜根谭》,周围来了些陌生之人向她贺喜,神色之中满是羡慕,还有一两个着锦衣、戴名贵珠饰的富贵之人不住地摸着手中玉扳指,模样很是奇怪。
这些人难不成想从她手中买得此书?
不行!
“多谢多谢!我还有急事,先告辞了。”夏清舒抱了一拳,急急忙忙地从人群中蹿了出去。
“姑娘留步,韩某有事相商!”
“姑娘,刘某也有事要同你商谈!”
果然,夏清舒一开始跑动,这些人便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夏清舒跑得更快了,她一边跑着,一边朝后方挥了挥手,直言道:“不卖不卖,多少钱都不卖,你们别打这本《菜根谭》的主意了。”
那些富贵之人跟着夏清舒跑了几步便被一群带刀的便衣拦住。
夏清舒寻到了季迁遥,朝着她跑去,而后在她面前停住。
“恭喜夏将军。”季迁遥缓缓道。
“凑热闹而已。”夏清舒捏着《菜根谭》的一角,心中思忖着要如何将这书赠给她。以她们俩明面上的关系,直接送,不大合适吧,怎么着也得找个借口。
夏清舒正绞尽脑汁想着借口,季迁遥忽然道:“逛了一上午,有些乏了。我们准备回去了,不知夏将军如何安排?”
夏清舒一愣,她是为了与长公主殿下同游书市才来此处的,现在殿下要走了,她还留在此地作甚?而且她还得找个时机将这本书赠出去呢。
“臣同殿下一起回内城吧。”
“好。”季迁遥点头。
盏茶功夫后,一便衣手下匆匆赶来,在素锦耳旁说着话。听罢,素锦来至二人身前躬身禀道:“主子,马车来了。”
“夏将军仍有伤势在身,怕是不宜骑马,不如同我一起乘坐马车?”季迁遥扫了一眼夏清舒手上的伤,缓缓道。
“谢殿下,那清舒恭敬不如从命了。”
二人踩着步梯上了马车,季迁遥转身在主位上坐下,背靠软塌,手肘在塌沿,扶着脑袋,闭目养神。
夏清舒坐在旁侧的位置上,不时用余光去瞥她。长公主殿下喜静,书市又太过喧闹,想必是被扰着了。
夏清舒收回目光,手里捏着《菜根谭》的书页,随意地翻动起来。
她这会儿当然没有读书的闲心,只是她无事可做,亦不能挑起话题闲聊。只得借着翻书缓解尴尬,还能想想如何将此书赠与长公主殿下。
一页一页地翻着泛黄的书页,夏清舒看似专注阅书,实则神游天外,秀眉越拧越深,搓动纸页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侧靠软塌,阖目养神的季迁遥闻此声,将眼睛打开了一条缝,悄悄地注视着夏清舒的神情。
看了一会儿,只觉得此人愈来愈烦躁,便出声道:“怎么?不喜欢这书?”
夏清舒一震,灵机一动,顺着季迁遥的话往下讲:“是啊,我本以为此书受如此之多文人墨客的追捧,定然载着有趣的故事,结果翻了几页,才发现是无趣的语录合集,我素来不喜这些。”
“啪——”的一声,夏清舒用力地将《菜根谭》合上,表情之中满是不喜与烦躁:“这热闹凑得当真不值。”
“你可知有多少人求之而不得?”
“放他人处兴许价值千金,爱若珍宝,但我不懂欣赏,当真是不值一文。带回府中亦不会翻动,还占地方。”夏清舒摇了摇头,伸手在《菜根谭》的书页上拍了拍,继而转身道:“殿下能否替臣出出主意,此书要如何处置才好?”
“你既然不喜,那便卖于本宫。”
“长公主殿下肯要此书,便会替臣除去了一个麻烦,臣感激不尽,何来‘卖’字一说,还请殿下收下此书。”夏清舒双手抓着书,将它恭敬地递到了季迁遥的面前。
季迁遥笑了,坐直了身子,并未伸手去取书:“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如果夏将军不肯收相应钱财,那此书本宫是断不会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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