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满坐在餐厅里的椅子上微笑着看着对面的陈芸芸,此时的陈芸芸和上次见到的样子完全不同,整个人的气质很加萎靡。
陈芸芸抬着头,穿着谢满为她挑选的裙子,头发盘起露出了脖子,白皙的脸上和露出的肩膀还有着没有愈合的伤疤,她没有看坐在对面的谢嘉霁和谢满,把目光越过他们看着绿植。
她知道下药的事是谢满做的,针对她。
“陈姐姐,这几天没有看见你,你去哪里了?”
谢满把手边的冰淇淋推给她,装出一副喜欢她的感觉。
“我有事。”
谢嘉霁听出她的声音变了,不再像以前对他说话那样温柔,现在的声音很冷漠疏离,还有眼神里掩盖不了的对他的厌恶,还有她回到了以前的样子。
“还有事吗?没有事我就先走了。”
陈芸芸拿起包准备离开,座位里的谢嘉霁站了起来,拉住她的手。
“陈小姐,我送你。”
陈芸芸把他的手扯下,一个人走了出去。
谢嘉霁感觉她消失这段时间变了很多,他找过她,可是传来的消息都是她出去游玩没有心情接他的电话。他已经察觉这件事和谢满有关系,可他没有证据。
“陈姐姐应该是心情不好吧,谢总你就别打扰她了,让她自己静静。”
徐若羽从书店里抱着书往书店外走,迎面撞上了快步走过来的陈芸芸,徐若羽的书落在地上,陈芸芸一边说着抱歉一边蹲下身帮她捡书。
“姐姐,抱歉,你没事吧。”
她看了一眼陈芸芸红肿的手臂,从她手里接过书。
徐若羽这才看清眼前的人眼睛红红的,清纯得像是不染世俗的花,她从来没有这么美的人,只是她像是心事重重。
“你受伤了,我带你附近的诊所包扎。”
“真的不用,谢谢你。”
她看着徐若羽离开的背影,露出了落寞的眼神,徐若羽身上穿着市一中的校服,没有被染缸浸染过的样子,意气风发。
她自嘲一般笑了一下,她以前也是这样,从什么时候就变了,那个离开家的下午,还是吃不饱饭被毒打的夜晚,还是……
陈芸芸压抑不住心里的情绪,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她找到一间公共厕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打开水龙头,从水搓着自己的手臂。
“你,配不上谢总,你的身份,你的学历,你的工作。”
每一个字谢满说得极具讽刺,她为她拉上裙子的拉链,用手在她的手臂上掐了一下,留下了红印。
“他在你身上会留下这样的印记吗?”
“啪”
陈芸芸把包扔向镜子,谢满送给她的包里写满了婊子的字,一寸一寸割着她的心。
徐若羽刚才感觉陈芸芸精神状态不好,不放心她于是折返回去找她。
她刚刚收到宋识发来的信息,提醒她下午六点到华门广场等他,他们一起去见外婆。
徐若羽找到了坐在厕所外面花坛椅子上陈芸芸,她瘫坐在椅子里,衣服和身上湿了,她的手还流着血,一直在哭。
陈芸芸最后一丝意识消失前,她模糊地看见徐若羽帮她按住流血的伤口,打电话叫救护车。
宋识看着手表的指针移动一格达到六点整,他今天穿着白色的衬衣,抱着臂低着头。
“抱歉,久等了。”
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出现在他的视线,他抬起头,眼里带着星辰,他知道,他等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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