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观还是老样子,面无表情的坐在那儿算账。
面前放着一大堆账本。
这个年代还手写记账的人也是够奇葩了。
看见郁檬走进来,他随口招呼,“坐吧,茶杯刚洗过,自己倒着喝。”
郁檬的确有点儿渴了,但是不想喝茶,“有没有饮料?”
闻观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差往脸上写个“事儿多很烦快滚”几个字了,他冷冷的张嘴,“无。”
郁檬无奈,退一步端起了杯子。
他四处看了看,“哎,那经常在门口玩滑板的小孩儿呢?”
闻观说,“被接回家调养去了。”他笔尖不停,“你来也是道别的吧。”
郁檬看着他写的东西,眉头越皱越紧,“嗯”了一声,“你这写的一堆数字,不会都是我的医疗费吧?”
闻观淡定的说,“不,你的敖戈已经跟我结完了,这个是祈无病的,他也要走了,一次送走两个麻烦,还挺好。”
郁檬:“......你对他下手可真狠。”他有些好奇的问,“祈无病,是那天的黑店店主吧?”
闻观点点头。
“他也是心理疾病吗,一点儿都看不出来。”郁檬回想了一下。
“不是心理,他是脑子有病。”闻观抬眼,认真严肃的说。
郁檬:“他现在是治好了?”
闻观:“没有,他是我见过治疗态度最积极的,药按时吃,规定也认真履行,看得出来是真的想治好,但是。”他一向冷淡的眼里忽地闪过一丝怒意,“竟然因为养的一条狗死了,就要拒绝治疗。”
“他跟我说,狗死,他也活不了,把药全扔了。”闻观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看似毫无波动,“天真,这笔巨款缴付不了,想走?怎么可能。
郁檬:“......”
跟闻观道了别,临走时郁檬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坐在那儿,面容清雅,让人一眼过去就感觉如沐春风。
无意识的就会忽略他眼底极端的冰冷。
明明是白衣天使一样的心理治疗师。
嗓音沉稳,缓慢淡然,眼神却总是凉凉的,看病人的目光和看死物没什么区别。
就好像,他只是在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根本就看不出热爱的情绪。
但这回看上去,总觉得哪儿变了。
怪怪的。
郁檬又去了一趟车厂,几个经常一起飙车的都在,他们终于见着了许久没露面的人,默契的没有提起那次受伤事件。
里奥和华窈都有些难受,一起玩了这么久,已经有感情了。
郁檬看着生人勿进,其实了解后,真正的他却很热忱,对待朋友拿出了一百分的真心。
是个很值得交的人。
不舍的情绪蔓延着,郁檬有些不适应,提了一句,“咱们一会儿去街角酒吧再玩一次吧。”
里奥和华窈心情再低落也被郁檬这个提议惊着了,可以,老顽固突然变年轻了。
分别有些时候,无需悲伤,也可以是快乐的。
郁檬的车已经被提前运了回去,他们就推了辆新车给他,几个人又一起飙了一次。
在99号公路上撒开了欢,冲的一个比一个猛。
不是喜欢刺激,而是在这样的速度下,才可以真正的放松自己,表现出最真实的情绪。
在厉风下,寻找那么一点儿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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