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乔恩,会时不时的用各种借口跑到客厅这里来看一眼,有的时候甚至顶替了仆人们端茶送水的活。蓝斯抱着手臂看他来来回回,一张脸冷的跟谁欠了他十万八万一样。
“你就这么放心不下?”
看着乔恩第十次丢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子就准备往客厅走,蓝斯终于忍受不了,单手拦住门框,阻止着他离开。
乔恩多少都显得有些尴尬,他推了一下蓝斯,低声说道:“格瑞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当然多少都会关心。”
蓝斯冷冷的哼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长长的手臂直接揽上乔恩的肩膀,把他推进办公桌后面的椅子里。
“有母亲和卡萝蒂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冷冷的视线斜过来,毫不留情的指出真相:“论起来看女人的眼光,你可比不上那两位。”
“还是说”蓝斯看着他,突然扬起眉毛调笑道:“你是想乘机去看那些贵族小姐们?”
乔恩被他说的又羞又怒,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脸颊上浮现出两抹浅浅的殷红。他和蓝斯年纪相差不大,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相处起来也没什么顾忌。
蓝斯笑笑,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只是订婚而已,又不是决定一生一世的事情。”
一生一世四个字,他看着乔恩,念的无比缓慢。乔恩疑惑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和平常一样严肃的脸,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却突然想到,蓝斯本人,似乎是没有订婚的。
乔恩没有开口询问,事实上,在提斯兰迪家族,蓝斯的婚姻问题大家都很有默契的闭口不提。很多人都知道他单身的原因,但很明显,乔恩绝对不在这很多人的范畴之内。
他低下头,继续处理手上的事物,却忽略了蓝斯眼底的那一抹深意。
人们总是会对他们周围的习以为常的事物不做关注,所以,才总是会在失去的时候怅然若失。
关于这方面的感受,也许阁瑞斯王子正在体会。也许,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体会了。
垂死挣扎,或者放手一搏。
安琪儿展开她那把象牙扇骨的扇子,掩去了嘴角的冷笑,一言不发的看看阁瑞斯王子。那把扇子的扇骨,现在每一根都弹出了丝绒的扇面,尖锐无比的显示着它的锋利。但是,最中间那根最长的扇骨,却太新了,很明显能看出来是后来又补上的。
她摩挲着扇柄,懒洋洋的开口道:“考虑的如何,阁瑞斯王子?”
阁瑞斯王子看着她,蓝色的眼珠像是被冻结了一般,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拒绝。”
良久之后,他冷冷的说道。
安琪儿嗤笑一声,悠闲的晃晃手里的扇子,说道:“您的回答还真是让人感到难过,但是,阁瑞斯王子,也许您忘记了一件事情。”
“现在,到底谁才是凡纳斯的下一任主人!”她看着阁瑞斯王子,像是看着某种微不足道的事物一样,充满了蔑视。
对于凡纳斯这个国家而言,继承人的排名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这个国家的女王,拥有着帝国皇帝所没有的绝对的权利,她不需要考虑任何事物,而完全根据自己的打算来安排国家的一切。
当然,也包括下任继承人。
外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安琪儿对此却是清楚的。阁瑞斯王子,根本就是在最初的时候,就已经被凡纳斯女王否定了所有的可能性。
她一向是冷静理智到近乎残酷的,不仅对别人,对自己也是如此。她和帝国的婚姻是从头到尾都是一笔交易,而阁瑞斯,也不过是她在这笔交易中付出的筹码而已。既然她以此为代价解除了这桩婚姻,重返凡纳斯。那么,从某种角度而言,她甚至从不认为阁瑞斯是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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