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里的两只手逐渐十指交缠握在一起,身体贴紧到密不可分,狭窄的空间里,温度急速上升,呼吸开始变得滚烫。
简意终于抬起头,眸子里含着水光看过来,宿醉后的声线沙哑无比,反问道:“你呢?”
贺伯言勾起嘴角,一手抚摸上简意的脸颊,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唇角,道:“你是明知故问。”
这是简意第二次听他提起关于结婚领证的事,虽然时隔不久,但此时的所思所想却与之前有了不同。
大概是程阳划在他掌心的那一刀,终于将他刺醒。
人活一世,爱理应自由无羁。
贺伯言用整个青春来爱他,而在生命遇险的那一刻,他第一个想到的人也是贺伯言。两个彼此交付真心的人,再没有任何理由踌躇不前。
正在他要点头的时侯,贺伯言忽然话锋一转,说了句“但是”。
简意的眼底浮出一抹茫然,手指下意识地勾紧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别紧张,”贺伯言察觉到他的反应,安抚性地揉搓下手指,继续道:“但是呢,我有个条件。”
“别卖关子,”简意咬了下嘴唇,干哑催促道,“一次性说完。”
贺伯言“咯咯”笑了两声,随即又敛起笑意,认真地提要求:“我要小意哥哥跟我求婚。”
简意讶然:“这是什么条件?”
贺伯言没解释,继续补充他的要求:“我这个人呢,要求说高不高,说低不低,求婚不需要太正式,但多少得有点仪式感,毕竟这是咱们两个的大事,这个你同意吧?”
简意怔愣着点点头,目不转睛地望着那张严肃得有点幼稚好笑的脸。
“唔,最好有点惊喜,但也别太浪漫,”贺伯言皱起眉头,一副为难的模样,“我这个人你也知道的,遇见和你有关的事就爱激动。你如果太浪漫,我没准会当场掉眼泪,那样会有点丢脸。”
不知为何,简意鼻尖犯酸,有点想哭。
贺伯言刮了下他的鼻梁,又顺手在他的脸颊上捏了捏,说:“哥哥这是什么表情啊?不愿意吗?”
简意赶紧摇头,抓紧贺伯言的手,千言万语哽在喉头。
“过来抱抱,”贺伯言一手牵着他,一手将他搂在怀里,侧头咬着他的耳朵轻声说,“哥哥你知道吗?看着你一天天好起来,变得开朗变得自信,我却有点不踏实了。”
他的小意哥哥,是皓月星辰,即便曾经跌进烂泥里,但终归能找回属于他的光辉。
贺伯言的声音虽近在咫尺,但又有点飘忽:“我好像回到了十六七岁的时侯,目光每天追着你跑,却总觉得你离我好远好远。”
“伯言……”简意回抱住男人的腰,一声名字包含了太多的心疼,他从不知道贺伯言会这样想。
“一想到跟你错失了那么多年,我就想要叹气,又有点后怕。总想着如果我没有进娱乐圈,没有找到你,我会过怎样的生活。我知道你喜欢我,知道你爱我,可我想更确定一点,想更踏实一点。”
贺伯言把头埋进他的颈间,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
“我好想任性一回,就这一次,好不好?哥哥答应我吧,就当是我透支明年的生日愿望,跟我求一次婚,请我嫁给你。”
话说到最后,已经沾带了几分哭腔。
简意偏头吻了吻贺伯言的耳垂,一滴眼泪悄无声息地顺着他的脸颊滑入唇角最终落在贺伯言的耳侧。
“好,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贺伯言浑身一震,随即将人抱得更紧,力道大的几欲将人嵌入自己的身体,再也不分开。
楼梯下的狭窄空间并不是个适合温存的场合,但两人拥抱着彼此,沉静且情深,像是一帧定格的电影画幅。
没人说话,也没人想要分开。
拥抱了良久,静默温馨的气氛陡然被一阵带着酒香气的猫叫声打破。
简意怔住,茫然道:“哪里来的声音?”
他们家没有养猫。
“啊,”贺伯言松开他,在简意茫然的目光中,从口袋里拿出亮着屏幕的手机,面不改色地说:“我新换的来电铃声。”
简意越听那声音越耳熟,脸色轰然炸成一团火焰似的,“赶紧换、换掉!”
他不肯再多待一秒,轻推开贺伯言,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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