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能看见楚锐笑,当然,那种情况下能笑得出来的人才有问题。
当时的楚锐好像不是那么怕死,他似乎时时刻刻都在等死。
舰长还记得他通过监控第一次看楚锐的情景,一个消瘦但漂亮的少年人,他坐在床上,似乎要和身后的墙体融为一色。
他是舰长在这见到的少见的漂亮而冷静的人之一。
哪怕面对的是这种情况,楚锐仍然能把拿药的动作做的仿佛拿起什么名贵珠宝。
他的动作永远都那么轻,舰长有时候还怀疑他能不能承受几片药的重量。
回忆疯狂地涌来。
在注射了探索者之后舰长很少试着回忆什么,注射之后的人本来就是疯子,这样的脑子并不适合思考。
探索者所带来所谓的智能大幅度提高是不可能的事情,人脑的承受能力不允许这样过度的开发,强制提高带来的结果就只有颅内神经受损而已。
疼痛让舰长皱眉。
他仍然能记得当时的楚锐,不过记忆并不多。
当时他是看守者,楚锐是个仿佛用一根手指就能捏死的病弱少年。
现在楚锐能用当时冰凉又消瘦的手指拧断他的喉管。
你在犹豫什么?他问自己。
或许,楚锐可以解决这一切。
然后顺便解决了他。舰长不无嘲讽地想。
当然,要是他是楚锐,他也会在得到自己全部需要的信息之后将他杀死的。
这是不用讨论的事情。
但是,他听见自己说,你现在什么都不说,他还是会杀了你。
所以他无论怎么做,得到的结果也只是死,区别在于,是楚锐在知道了一切他想知道的之后,心满意足地让他死去,还是因为什么都得不到,恼羞成怒,将他折磨死。
舰长闭上眼。
他不愿意去看楚锐的眼睛,这双眼睛在黑暗中是在是太亮了,亮的骇人。
不知道楚锐有双这么亮的眼睛,能不能在黑暗中轻易地看清事物。
“我不确定,”他开口,刚刚吐出几个字。
走廊里的灯一下子亮了起来。
楚锐看他的眼神从刚才的探究和饶有趣味一下就变成了满目的冷漠。
楚锐想杀了他。
这是舰长第一个反应。
楚锐给他的时间是说刚才的时间吗?
舰长警惕非常,挣扎着要站起来。
楚锐元帅直起腰,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
楚锐突然笑了,道:“走吧。”
楚锐不值得信任,他想。
楚锐当然不值得信任。
可你现在,还能信任谁?
......
楚锐在信号恢复后先后通知了距离这最近的空军基地过来把乘客接走送到航空港转乘其他民舰。
工作人员则会被带到旗舰上配合后续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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