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不安着,沈氏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才愣愣地抬头,看向叫她的安国公,“父、父亲?”
安国公见她如今怯弱不安的模样,心中微叹,但话他还是要说的,便放缓了语气,道:“我听老夫人说,你的病早已大好了,不用再日日吃药,只要平日注意些,不要劳累着就好,可是如此?”
沈氏点点头,道:“回父亲,儿媳的身子的确好了许多,现下已无需再吃药了。”
虽然不大见面,但颜老夫人心里却是惦记她这个孙媳妇的,时长派人去看望自己,给自己送东西,所以安国公说颜老夫人知道自己的病情,沈氏并不感到意外。
“这样就好。”安国公露出欣慰之色,随后便道:“如今府中的情况你也知道,你母亲……就不说了,老夫人病着,家里不能没有管家的,你是长房长媳责无旁贷。不过你放心,我和老夫人都会安排人协助你,不会让你过于辛苦。另外,如今你既然已经病愈,鑫哥儿你便抱回自己身边养着吧,他是你的孩子,理应跟在你这个母亲身边才是。”
“真的!?”前头安国公说要沈氏管家的时候,她心中没有欢喜只觉诚惶诚恐,怕自己有负
安国公的信任,然而当听到安国公准备亲自抚养鑫哥儿,她一个没忍住,激动地猛地就站了起来,眼中更是涌出了泪花。
安国公见此,心中越发愧疚。沈氏是儿媳,他作为公公平日也不好多过问什么。以往听了谢氏说沈氏病着,不便照顾鑫哥儿,才将鑫哥儿留在自己屋里的话,也没觉出什么不对,以至于明明沈氏早已病愈,却到现在,才让沈氏母子得以团聚。
“是儿媳失态了,请父亲见谅。”沈氏见安国公不说话,心中一慌,生怕安国公因为自己刚刚的举动改变主意,忙又道:“儿媳一定会管好家中庶务,不负父亲的信任,鑫哥儿儿媳也一定会照顾好,请父亲放心。”
“……好好,这就好。”安国公自是相信沈氏的,再者又有他和颜老夫人安排的人协助,想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突然受到来自谢氏的连番打击,安国公此时不过强撑着,等将该说的都说了,该安排的都安排了,一时没什么好说的了,人也已有些撑不住地显出委顿颓然之色。
颜老夫人虽看着虚弱,但也没到不能说话的地方,对于这个从小一手养大的儿子也是心疼的,便道:“好了,你回去歇着吧,不要多想,也别再生气了,为了那两个东西,不值得。”
“儿子知道了。”颜老夫人关怀的话语,让安国公四十岁的人了,忍不住红了眼,忙躬身向颜老夫人行礼遮掩,没让颜静书和沈氏看到
。
安国公走后,颜老夫人让安嬷嬷将自己扶起,靠卧在床头,而后对沈氏道:“安嬷嬷早年曾帮我打理府中诸事,对这些也一向熟悉,以后就由她来帮着你吧。”
“是,祖母。”沈氏忙上前应下,行礼后,又看向安嬷嬷,笑道:“劳烦安嬷嬷了,若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望你多指点。”
安嬷嬷忙摆手道:“哪里,少奶奶折煞老奴了。”
颜老夫人又对颜静儿,你也跟着你大嫂一起学学打理庶务,将来也是用得上的。”
颜静,理事管家却不大懂得,而嫁人后这却是必须的。现下虽然也没多少时间了,但好在江成瀚家境简单,多少了解一些,便也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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