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谢九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像变魔术一样把脸上的黑膜撕下,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那人就连脸部轮廓也凌厉的如同刀刻……谢九突然觉得这张脸很眼熟。
她把刀收回刀鞘,整个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我叫艾尔。谢先生你好,在小组里久闻您的大名。”
女人仍然带着黑色皮手套向他伸手。
“执行小组……派你来杀人灭口?”谢九狐疑。
艾尔一口整齐的大白牙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她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
“误会,都是误会,其实都是自己人……刚刚只是一个小小的试炼。”
那女人如在自家般坐在胖子的美式实木餐椅上,随后把黑色手套剥下,刚才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氛围像是一场梦。就连谢九故意重新从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她也没再有什么表示。
谢九一时间还不敢放下菜刀,见桌上的玻璃盏里还幸存着一颗脐橙。为了缓解尴尬,他便开始用菜刀料理那块圆滚滚的橙子。
“用这个切得快,诺。”
不等谢九开口,艾尔的眼睛像侦查雷达一样扫过房间,她翕动着鼻子向小狗一样嗅了嗅屋内的空气,最后指着桌上的织物餐巾纸盒问道。
“这间屋子是两个人住……他们是可以信任的人?”
“目前只有一个人,”谢九小心的把收进刀鞘的开山刀放在自己身边,他朝胖子的房间望了一眼,“应该可以信任,出事的话你就像刚才来的时候那样审问他,我绝对没有反对意见。”
艾尔淡淡一笑。
“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实在是不好意思,毕竟按照江组长之前答应你的,本来此时我们应该在丽兹酒店的行政套房吃着传统英式西点探讨未来了,但现在这些待遇只能先全都无限期延后了。”
“先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直属于江彦组长管理的执行小组预备役,没记错的话我们大概有几面之缘吧……长话短说,最主要的麻烦来源于执行小组内部……现在的执行小组是你难以想象的乱。而江组长留下的最后指令是让我来帮助你,尽量不要接近联邦上级举办的庆功宴。”
艾尔敛去了笑意。
“现在小组内部情况复杂,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和江组长保不了你……”
“什么叫很复杂……江彦现在人在哪。”
谢九紧盯着艾尔。
他记起面前的女人总是抱着文件夹跟在江彦身后,比起尽职的秘书更像是无声的幽灵。但谢九那时正是在执行小组的接受训练的前三个月,并没有过多接触其他人的机会,所以至今他甚至不清楚执行小组的内部都具体有谁。
不过他确实没想到这个如同幽灵一样的女人居然还会这么精湛的格斗技……
“你们小组内的事情又跟庆功宴有什么关系,难道真的有人要搞事情?”
“是的,最主要是小组有内鬼的事被联邦上级知晓了,而上级正在借此发难强行介入接管小组内部。现在江彦组长下落不明,完全联系不上他。庆功宴就是上级在这个时候提出的要求。如你所见,我们根本措手不及……”
“而且我们怀疑对方的目标和你有关。”
——联邦上级。
谢九脑中闪过这几个字。
话说回来,江彦之前说过道森是联邦上级派出的线人,而之前在医务室,道森曾经明确表达过自己服务于“他”。
那句话再一次盘亘在他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句话的深意很值得琢磨。
“你以为你是数千人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但对于他来说你是独一无二且不可或缺的。”
‘他’=道森的上级=联邦上级
很简单的等式。
可关键是……为什么他是独一无二且不可或缺的那个人?
谢九再次过滤了一遍自己从小到大的关系网。不知为何,那个名字再一次浮上脑海……
“艾尔,你知道有个叫戚泽霖的人吗?”
艾尔变了脸色,她皱紧眉头问道。
“戚泽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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