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修沉默,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司风宿。
司风宿还不知道他的打算,更加不知道他已经和他皇兄聊过的事情。要是让他知道,他肯定会生气。
南门修不说,司风宿却也并不傻。
他想着这些时间发生的事情,再看看面前抿着嘴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说的南门修,几乎是立刻就猜出七/八分。
猜到南门修的打算,司风宿那一瞬间仿若从天上狠狠地跌入了谷底。
他被摔得全身的骨头都断裂,痛得他那瞬间甚至都要晕过去。
“你不要这样,你不能这样做,你——”司风宿有些急切地开了口。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南门修打断他的话。
南门修知道司风宿想说什么,他早就已经预料到。
也是因为知道,南门修变得有些不敢在直视司风宿,他怕看见司风宿那双逐渐变红的眼睛。
闻言,司风宿抿着嘴,他双手紧握成拳,一双逐渐变得通红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南门修。
心中不断传来的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
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南门修,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司风宿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才总算传来。
“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活着?”司风宿几乎是颤抖着问道,“就算是为了你自己,你也应该好好的活着。”
南门修苦笑,他不敢去看司风宿的眼睛,“我已经找不到活着的理由,就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的父王,他的母妃,他的皇兄,他的翼国,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面前消失不见。
如今的他,如果还要说活着的意义,那大概就是支撑着这身体。
司风宿听着南门修的话,身体一颤,他猛地站了起来,几乎是低喝着说道:“那就为了我,为了我好好活着!”
话说完,不等南门修反应过来,司风宿便已经蹲了下去。
他单手捂着头,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看着司风宿如此,南门修连忙上前两步来到他的身旁,他伸手去拉司风宿,想要把司风宿从地上拉起来。
司风宿却像是突然使起了小性子,他就是蹲在地上,无论南门修说什么他都一动不动。
司风宿如今已经是帝王,是那说一不二的人,可生起气来,却还像是个孩子。
南门修见了,好笑又好气,这些之外他又有些心疼得厉害。
以前在他面前的司风宿本就像个孩子,那时候的他,也确实就是个孩子。
“你起来。”南门修与他说话。
司风宿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此刻的他紧咬着下唇,只有这样,他才能忍耐着不站起来拽着南门修的衣服,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做了那么多,才总算是把南门修救了出来。
可到头来呢,南门修却告诉他,他不想活了。
这么些年来,司风宿没有被宫中那些勾心斗角压垮,没有被朝廷中那些奸邪小人压垮,没有被当初那致命的毒/药压垮。
但如今,听着南门修的话,他却瞬间就再也撑不下去了。
若是以前,无论受怎样的伤,无论怎样被排挤打压,只要一想到南门修,他都能迅速的站起来重振旗鼓。
如今蹲在地上,司风宿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时候如此,他知道应该多说些什么劝南门修,可他却再没有力气站起来。
想着南门修会死,想着他做的这一切到头来都不过是个笑话,司风宿喘不过气来,犹如天塌。
“朕不勉强你。”司风宿听见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从他喉间挤出,每一个字都说的无比艰难。
南门修拽住司风宿的手臂,他停下想要把司风宿从地上拉起来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司风宿。
“你若是死了。”司风宿又道,“朕就陪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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