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
他哪里还会有家人来接他啊。
冬天C市的雨夹雪是最让人恐惧的,刺骨的寒冷简直能顺着毛孔钻进骨髓,懂得人手脚发木,失去知觉。
时樾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是一直等到想起来是不是该走了,才站起来跺了两下发软的脚,慢慢吞吞往一个方向挪。
红绿灯路口,一个女人牵着小孩儿急匆匆从马路对面疾步过来,小孩子步子小,跟不上大人,只能挥舞着右手小跑着,路过时樾身边时一不小心重重打在他手背上,嗷地一嗓子哭出声来。
女人拍着小孩儿的头一个劲儿跟他道歉,大概是真的赶时间,没等时樾有什么回应,很快拉着小孩儿离开了。
走了挺远,都还能听见小孩儿哭着说手发麻了,好痛。
痛?
他想了想,抬手看看自己的。
因为一直暴露在外面,整个手背冻得乌青泛紫,连动动手指都僵硬非常。
可是他却意外的感受不到一点疼痛,甚至是一点寒冷。
不只是手,浑身上下,连同双脚也是,仿佛完全失去了感知,行色匆匆的路人无一不是弓腰驼背合手放在嘴边直哈气的取暖,只有他,就像个异类。
哦,他平静的想,难怪我觉得走路这么辛苦,原来是脚冻麻了啊。
于是,凭借着本能恍恍惚惚走到一个地方,时樾站在楼梯下仰头盯着大门。
上次来时满心的期许和坚定自己完全消失得干干净净,更多的是席卷回来的恐惧,还有无尽的抗拒。
这种感觉才是他最熟悉的,那些一闪而逝浮现的希望就像是一场烟花,嘭地爆炸之后,剩下的寂静比原本的还要让人绝望。
如果说在这之前他只是飘荡在湖中央,还有努力游上湖面的希望,奶奶的死,还有时光耀那番话,就是直接将他拖进了湖底深渊,看不见一点光明。
捻着无知觉的手,时樾的脑子清醒地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必须得进去,可是身体又在顽强抵抗着不让他进去,叫嚣着争斗,结果就是让他双脚原地生了根,没有办法挪动一步。
不想进去,不想面对,躲着就好,把自己重新缩进龟壳里就好了。
没过多久,很快有个年轻的男人提着包从里面出来并且转身锁上了门,下楼梯时恰好看见他,面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快步走到他面前。
“时樾?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找谢医生?约了这个时间吗?不过她已经下班离开了,要不我现在帮你给她打个电话?”
这个男生时樾见过,是谢医生的同事,对他的情况也有些了解。
“没有!”
他的到来让时樾突然产生极度紧张的情绪,抵触完全占据上风,连连往后退了几步:“我只是路过,我没有要找她!”
这次不比上次,他已经没有勇气再踏进去。
男生资历尚浅,但怎么说也是一个心理医生,时樾极度反常的态度让他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往常时樾过来,总是将情绪掩盖得很好,若果不是知道他的情况,他真的就会以为这只是一个乐观过度,开朗过度的大男孩儿,笑容灿烂得让他甚至几度怀疑是不是谢思思的诊断出了问题。
但是这一刻的时樾打消了他所有的怀疑。
寒冷已经让他脸色看起来非常惨淡脆弱,唇色淡到几乎看不见,总是带着无尽光芒的双眼暗下,里面除了悲伤,就是迷茫,混混沌沌,让人揪心。
“没有,我没有要找谁,只是路过,路过而已……”他嘟囔着又强调了一遍,有些困惑地看了男生一步走开。
“这是,遇见什么事了?”
男生紧紧皱着眉头,远远看着时樾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给谢思思打了个电话。
时樾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下。
第一次,时樾懒得楼上楼下去找开关,摸黑回到房间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
很累,浑身都累,可是还是睡不着。
这是第几个晚上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需要休息,需要睡眠,可是就像刚刚站在医院大门外一样,他的思想控制不住身体的行动,迷迷糊糊迷到半夜就完全清醒过来。
拖着昏沉的大脑去洗了个澡,接着就是如同往常许多个夜晚一样,打开电视,缩进沙发等天亮。
尾戒(骨科,1v1)
“哥,出来吃饭。”秦灿灿朝外喊去。 好一会没回应,秦灿灿又探身望去。 她哥半露着上半身,下身就裹个短裤就出来了。...(0)人阅读时间:2026-08-20最后30天(痴女恶男1v1双洁H 暗黑求生向)
月亮被灰蒙蒙的乌云遮住透不出一丝光,整座荒岛笼罩在阴霾之下。 夏以安蜷缩在半人高的湿冷草堆里,凌乱的杂草割过她赤裸在外的小...(0)人阅读时间:2026-08-20野驯 | Behave (DC乙女)
莉娅听到小巷上方传来破空声,她抬头看去,一个蓝色的身影闪过,如鸟般轻盈落在她面前。...(0)人阅读时间:2026-08-20女鲛(1v1,h)
北海浪卷风急,护送鲛族公主出嫁的队伍心惊胆战,此处不比南海海潮温暖,但精怪们个个骁勇,难怪北海的应龙势力远超南海蛟龙一脉...(0)人阅读时间:2026-08-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