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寂静的郊外小道,一架马车慢悠悠地行驶着。
马车内的西雅听着车轱辘碾地的声音,光溜溜披着被子蜷缩在角落。
谢昭坐在另一侧,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他喉头滚窜,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西雅,我……我不怪你。”
西雅睁眼看了一眼这个面带颓废的男人,声音发哑道:“这车出城走了这么久,你想带我去哪?”
“去我的一座别院,你这副模样回家不妥……先去我别院休整一下,待明日我再送你归家。”
西雅听此话愣了一下。
这副模样?
她想到自己遍布吻痕的身体,潮红的面色和一看就刚刚承过雨露浇灌的神态,的确是不妥。
可是这些都怨谁?!是谁害得她这样的?还不是面前这欺瞒她的伪君子的未婚妻!
西雅自嘲地笑了笑,哑着嗓子道:“说起来,我这副模样还是拜你所赐,你还有脸说不怪我?”
“谢昭,你我认识数年,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光明磊落的翩翩佳君子,可没想到,骗我最苦的居然是你!”
西雅还在笑着,干涸的眼泪却复又噗噗落下,“你既然已定亲,又何苦装作一副深情不渝的模样对我?惹得你那未婚妻嫉妒不快,将我、将我……”
谢昭看着西雅眉眼凄苦,只感一股苍凉涌上心头。
他虽已经与母亲说清不愿娶白家女,却偷藏了一个心眼,没有去与父亲强烈反对,只为了若即若离地吊着白尚书,想利用他做些事情。
可没想到,白以瑶那个蠢货,自以为是地做下了这事,白白替白尚书得罪了几方人马,更不要说自己将来也是要狠狠地整治白府一二。
他虽不知,西雅那大伯乔耀之为何要将西雅母女除族,却知道定不是外人传言的什么不喜她们母子。这等大事,乔耀之必会有所表示。
西雅的财神舅舅胡士通也不会装作不知,只看他如何在圣上那给白尚书上眼药。
且那萧启轩对此事也定会誓不罢休,更不要提赵将军要如何替其弟赵磊讨公道。
白尚书这颗上好的棋子,眼睁睁的就被生生废掉了!
白以瑶这蠢货既然爱灌人春药,他日后必会让她自己喝个够本。
谢昭没想到自己的些许犹豫,会将西雅害了。他喉头一哽,眼底发热解释道:“我没与那白以瑶定亲,我早已和母亲说过要拒绝这门亲事。”
西雅看着谢昭凤目含泪,心头一软,随即却立马硬了起来,她闭上双眼道:“白以瑶若是知晓与你的婚约毫无可能,今日就不会来为难算计于我,定是你给了白府些许希望,才会导致白以瑶下决心害我。”
“你也不必解释其他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已经与那萧启轩做下那事……你我今生就缘尽于此了罢。”
晶莹的泪珠从紧闭的双眼中不断溢出,遮挡了女人眼神中的不舍、伤心、悲情和一丝丝的怨恨。
谢昭看着西雅面上的绝望,突然凑近前去,一把扯开被子,然后低头狠狠噙住她的嘴唇,舌头强势地探进去,吸吮着她掺着泪水的发咸的舌头。
许久,他放开了她,语气异常轻柔道:“那萧启轩算什么,我替你将他留下的印记全盖掉好不好?”
说罢,他低下头去,又吻上了她。
而世子府的萧启轩,沐浴更衣后倚着凉榻,一双桃花眼微微合着,听着八月在旁禀报。
八月一脸恭敬,“属下刚刚查过,府上一共失踪叁人,一个是厨子,一个是后院的乔西燕,还有一个是前不久刚从滇南赶来的花匠。”
萧启轩猛然睁开眼,吩咐道:“快去查那花匠是谁,多大年纪长相如何,那厨子定是迷晕了守卫放谢昭进来的内鬼,至于乔西燕不用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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