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被葛岸接走之后,柯枞应就打车去了医院。
被医生又骂了一通之后,他趴着躺在病床上,一边打点滴,一边做赵日天带来的试卷。
过去他以为只要成绩差就能摆脱那对恶心的父母,遇到苏软之后,他才发现,他也可以优秀地离开。
还可以优秀地站在苏软旁边,和她一起念大学,一起工作,一起生活。
爷爷奶奶隔着病房看见他趴在病床上做试卷,老两口眼睛都红了,也不敢打扰他,就站在门口看着。
两年了。
从柯枞应父母离婚,到柯枞应突然变了性子,跟不同的混混打群架之后,这是老两口第一次看见他安静地做试卷。
他们都以为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毁了这个孩子。
没想到,这个孩子又重新站起来了。
“是那个女生的功劳吧?”爷爷问。
奶奶点头。
“可惜眼睛看不见。”爷爷叹息着说。
奶奶打了他一下,“看不见怎么了,我瞧着安安静静的,长得也特别漂亮,你没瞧见你孙子多宝贝她,以后可别在他面前说这话。”
“这我知道。”爷爷摇摇头,“就是……觉得可惜了。”
“看得见的,也不见得最后能长长久久。”奶奶意有所指地说完,叹了声,“孩子喜欢就好,以后的事,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苏软洗完澡出来打了个喷嚏。
她擦干头发,穿睡衣时,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腰,那里被柯枞应掐得很痛,应该留了印子。
洗澡时,密集的水流冲在身上时,胸口无端泛起麻痒,像是柯枞应的吻落在上面,他的舌头总喜欢勾着她的乳尖舔弄。
只这么一想,她身体就是一颤,底下隐约要泌出水来。
她赶紧穿好睡衣,用干毛巾擦干头发,这才上楼。
试卷做一半,手机响了,没有铃声,只是震动。
她一回来就藏在枕头底下,现在嗡嗡震得厉害,她拿起来,滑动了几下,放在耳边,“喂?”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柯枞应的声音沙沙哑哑的。
“我在……做试卷。”苏软小声说着,问他,“你吃晚饭了吗?”
“吃了。”他笑,“我也在做卷子,上面有个题好难。”
“什么题?”她来了兴致。
“你要给我讲?”
柯枞应翻了个身,拿了枕头垫在身后,把桌上的几张卷子抽到面前,他数理化基础好,不会的题查一下解题步骤,下次碰到类似的就会举一反叁,但是他对语文没多少耐心,作文能得高分,但是古诗词背诵,包括阅读理解,他总能丢很多分。
“语文卷子,阅读理解第叁个小问。”他不解地问,“作者为什么要两次将孩子比做‘小猫小狗?’”
苏软唇角带了笑,“你怎么答的?”
“为了表现亲近?”他猜测着说,“上面要我列出叁个答案,我只能列出这一条。”
“两次的话,你要一次一次地解读。”苏软声调软软,“第一次比作小猫小狗,强调不会爬的孩子……”
等她讲完,电话那头好一会没声音。
她轻声喊,“柯枞应?”
片刻后,她听见那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柯枞应睡着了。
苏软忍不住笑了,她没有出声,安静地戴着点读耳机做试卷,手机放在边上,里面时不时传来柯枞应的呼吸声。
浅浅的。
萦绕在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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