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不好意思地笑望着他说:“今晚上真是让你破费了,还要麻烦你送我回来。”
孟思成低头看,忽然觉得她的笑容仿佛春天里的杏子花。
他扯出一个笑容,淡淡地说:“你太客气了。”
苏红轴抬头看看孟思成,再看看四周,忽然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因为一切太过美好而开始尴尬吗?
孟思成见她低着头不说话,轻轻地问:“怎么了?”
苏红轴连忙摇头,笑着说:“嗯,天不早了,我先上去了。”
孟思成听到她的话,抬头看了看那个陈旧的筒子楼,一排排的窗子,有的明有的暗。而她要走进其中一个灭着灯的房间吧?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她的脸上,凝视了下,这才轻声问道:“你住在哪个房间?”
苏红轴扬起脸,指了指三楼靠近角落里的一个暗着的窗户说:“就是那个。”
孟思成点了点头:“好,那你上去,我在这里看着,你上去后,打开灯。然后我看到灯光亮了后再走。”
苏红轴开始略有些不明白,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明白过来了,脸上有些微微的热意。
她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地说:“好。”然后她转身向那个灰暗狭窄的楼梯口走去。
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的人喊了声“苏红轴”。
她赶紧回头看过去,却只看到孟思成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
“怎么了?”她好奇地问。
夜色中,孟思成眸子里的神色让人无法解读,他摇了摇头,慢慢地说:“没事,你上去吧。”
苏红轴心中好像有一种奇怪的情绪在缓缓地升起,但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于是便慢慢回过头走进了狭窄的楼道。
那一晚,孟思成在看到那个窗户亮了后,又默默地站了好长时间,才慢慢转身离去。
以后的每个周二,孟思成总会早早地等在广场附近,送苏红轴下班。这是苏红轴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慢慢领悟出来的规律。有时候他会带着她一起去吃饭,有时候他好像有事,就直接将她送回家。
苏红轴不知道孟思成到底在这栋楼的哪个公司上班,她也没有问过。但其实她自己曾悄悄地站在楼下大厅的展示牌上,将各层的公司都看了一个遍,猜测着孟思成到底会在哪一层呢?根据第一次在电梯里见面的情景,他好像是在二十层以上?可是二十层以上并没有任何一个法律类的公司啊?苏红轴还是知道孟思成大学学得法学专业的。
苏红轴在猜测了好久后总算得出一个结论,也许孟思成根本不在这栋楼上班,他只是赶巧在周二的时候有什么事来到在这边,会在这一天恰好可以顺路送自己回家,于是人家就很好心地顺路带自己回家了。
这是苏红轴那并不算太灵光的脑子唯一能得出的结论了。
不过经过这一个月多五六次的周二相处,苏红轴和孟思成也渐渐得能谈说自如了,车厢里已经不像开始那样尴尬了,他们开始谈这些年的一些经历,或者说工作上的事。当然,是苏红轴在说,而不是孟思成。孟思成并不是个爱说话的人(主要是不爱说无关紧要的废话),至少在苏红轴面前从来不是个爱说话的人。他一直保持着沉默认真地听着苏红轴说。
可是苏红轴是个爱说话的人吗?不是。于是两个人虽然不再尴尬,却依然沉默,偶尔的对话总是孟思成问苏红轴答。
譬如现在。
“你到新公司上班快两个月了吧?”握着方向盘的孟思成不经意的问起。
“嗯,还有十天就一个月了。”苏红轴连忙点头,还认真地回答了具体时间。
“感觉如何,还适应吗?”孟思成继续追问。
“还行吧。”苏红轴回答很简单,因为她也不知道怎么算“还适应”。
“还行是什么意思?同事关系怎么样?工作上忙吗?”孟思成皱眉,并不满意那个回答,只得进一步详细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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