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思思会被车轮声惊醒,每次听到后,她会爬起身,到走廊过道里等他上楼来,可她如不主动和他打招呼,他便会象没看见她,她是隐形人一般,一边如同在思索着某事,一边从她身边走过,走过去打开他自己的卧室门,直接进去关门,不回眸。
她若主动打招呼了,他也只会带着点歉意地道:“思思,报歉,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她说。
“那好……那我去睡了。”然后他一样会从她身边走过,还是不回眸。
走廊的灯光很亮,他却没能瞅见她脸上的伤,其实不奇怪,从头到尾他都没用正眼看过她一眼。
他不是在看手中的文件,就是低了头去看了手表,总之他看哪里也不会看她一眼。
他更不曾问:都一两点了,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不会说:快去睡觉。
绝口未提过去老生常谈天天挂在嘴边的另一句话:“你作业做完了吗?”
这些在不久的以前,他天天晚上都会说的。
他不是从没晚归过,可从前他若晚归了,都会笑嘻嘻地蹲到她面前说:“思思,吵醒你了是不是?我今天去*******了。”
是的,他总那样,除了去*******是不重复的,其它天天都要重复:很晚了,快去睡觉;作业做完了吗?功课复习了吗?他真的很象老妈子。
现在他不象老妈子了,他用词简短,绝不罗嗦,他只说:报歉,忙;报歉,是不是吵到你了?
她是他的妹妹,十几年来,他对她说“报歉”的总和加起来,都没有近些时多,何况还是如此客客气气地说着报歉。
她不喜欢听报歉,她宁愿他和过去一样罗嗦,每天重复同样的问话,象个老妈子。
但,不知出于哪种原因,她突然感觉他再也不会对她问那些话了,好象永远不会了。
宇承天回来得虽晚,每日走得却早,往往她晨练回来了,他已经走了,两人连照面都没能再打上一个。
宇思思最后起个绝早,眼看着他匆匆从楼上下来,就忙跟了上去,在他背后亦步亦趋,然而走到门口,他就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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