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清醒之后,顾玉漱模糊回想起自己之前都做了什么,尤其是季琅月的抗拒,和她不知羞耻的逼迫。
她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季琅月一向洁身自好,对她又殊无好感,如若不是他失了武功,她恐怕早就被一掌拍死。
她近日定是流年不利,倒霉事一件接一件,好似没完没了。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她现在竟没有那么饿了,口渴也缓解了一些。
顾玉漱躺了许久,实是无法面对现实。
而季琅月也毫无动静。
顾玉漱躺的浑身僵疼,直到焦灼的渴意再度冒头。
她意识到如此僵持下去不是个事,就算再过叁日季琅月能够设法离开,但第一,不摄入食水,她未必撑的到那时;第二,若是一直忍饥受渴,季琅月就算恢复武功,恐怕也会变得虚弱,到时候情况如何未可知,他未必有余力带她这个拖油瓶离开。
因此顾玉漱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坐起,先是诚恳致歉,而后轻声解释:“我……我之前不知怎的,仿佛中了邪一般……”
季琅月一向风度翩翩,哪怕再惹人生厌者说话,他也会安静听完,可这一次,他却打断了她,冰冷生硬地说:“不必说了,我清楚。”
顾玉漱一时哑然,无法想象季琅月有多生气。
她叹了口气:“季公子,我知你心中有气,但眼下前途未卜,你我精诚合作,方能共度难关。”
季琅月沉默。
顾玉漱久等无声,不得不再度开口,她将姿态放的极低:“暗室中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一切皆因生存所逼,你我问心无愧即可,求季公子帮我这回,待我喝了奶水,你大可将我绑了扔在一边。”
就算她喝了奶水会遭受情欲折磨,但只要活命,并非无法忍受。
季琅月还是毫无回应。
暗室的面积本就不大,顾玉漱一咬牙,摸索着靠近季琅月,几息后她摸到了他的衣角,稍作犹豫,她顺着攀上他的肩膀。
她也知道这样或许显得自己毫无廉耻之心,但与她而言,只要为了活着什么都能做,厚颜无耻也好,死皮赖脸也罢,总之她绝不肯死在这不见天日的暗室中!
“季公子,我想活。”顾玉漱将饱满的乳儿凑到了季琅月唇边,“求你……”
扑鼻异香,妙不可言,诱人深嗅,季琅月深深闭眼。
顾玉漱还在哀求,宛若惑乱人心的魔音缭绕:“求你救我一命……”
季琅月不动。
顾玉漱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因为干渴而嘶哑:“求你……我不想死……”
一滴冰凉的泪落在季琅月脸上。
他的睫毛颤了颤,顾玉漱还在他耳旁抽泣着哀求,眼泪颗颗滚落。
过了良久,他还是未曾说话,却终于缓缓张开了唇,含入微凉的乳头。
喜悦的声音响起:“谢谢你,季公子,谢谢。”
季琅月已不在乎她在说什么。
甘美的奶水入口,他却如饮毒药。
他的心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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