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平淡稀疏,别韵荒唐地头脑一热告白之后又没了下文。太难了,她完全不懂如何处理男女关系。不过最近她也没什么心情想淳于让的事———
别与鸿两个月前被骗了十五万,被宋英诗发现了。被骗钱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别与鸿再一次出轨被抓住。不过他们两个还不晓得别韵已经知道了。
实际上别韵上初中开始就知道别与鸿一直在陆续出轨,第一次发现的时间已经太久,久到别韵已经忘了当时的心情。她只记得无意中在她爸的手机里看到了社交软件里与陌生女人的聊骚记录,而后的多次里,她也“无意”的发现了很多次。
当她第一次用颤抖的声音,鼓起莫大勇气跟别遥讲时,别遥只是愣住几秒然后说“你不要管,好好念你的书。”别韵猜,别遥应该也是无助的吧。在她们面前扮演了十几年的老好人的老实好丈夫好爸爸人设也会有坍塌的一天。但她们能做什么?在别与鸿和宋英诗面前大闹一场?还是找到别与鸿威胁他?还是以自杀要挟?还是让宋英诗马上离婚?别韵才十六岁,她能做什么呢?这个家散的话,她要怎么办呢?别与鸿至少...至少他是个合格的爸爸。
考虑的时间太久,久到别与鸿的出轨对象换了一个又一个别韵和别遥都还没和他开口。别韵想,她是懦弱的吧,连阻止爸爸出轨都做不到,但妈妈都做不到,她能做到吗?连妈妈都不在乎的人,会在乎她吗?
当然这一次的出轨事件也不是宋英诗告诉别韵的,别遥比别韵大十岁,已经到了足够能理解宋英诗的年纪。她告诉别韵,妈妈哭了很久,假睫毛和眼线都晕成了一团,并说宋英诗再叁强调不可以让别韵知道一点关于她爸的事,不过别遥还是告诉了别韵,她认为别韵的思想完全能承受。然后控诉了别与鸿长达两个小时。
别韵无助,她看着对面夜晚暖黄光灯下的邻居客厅,一家和蔼的叁口在吃晚饭。这世界上真的有父母相爱的家庭吗?她不相信,别韵没多久前,明明看到那个邻居的爸爸在夜晚孤灯照映下打过那个邻居的妈妈。会有父母相爱的家吗?会有吗?他的家也会像他神情一样风光无堪吗?
别遥吸了口烟,也落了眼泪。别韵突然口涩,有些馋,她两指凭空捏了下,好想也吸一口。不过别遥不知道她会抽烟,别遥会打死她的。
“你不用操心家里的事,专心上你的学。”最后别遥总结发言。
“不想我操心,为什么让我发现。”
别遥看到别韵眼睛里闪烁的泪,别遥肯定懂她的,她们是世界上最亲的人。别韵在强忍泪意。
“那十五万怎么办?”别韵又问。
“不用你操心,他们会想办法。”别遥回答,然后仿佛又刺激到她情绪,陆续抽了叁支烟,顺便又搜刮陈年旧帐破骂别与鸿。
最后别韵点点头,什么都不想说。
晚上躺在床上,她听见客厅别与鸿和宋英诗在看电视聊天,他们仿佛从没吵过架,有说有笑。别韵突如其来的一阵恶心,她起身赤脚跑向垃圾桶一阵干呕。
也许在她的认知里,爱是容不下瑕疵的,要求纯洁要求排她,要求长长久久,要求一辈子只有一次。她不懂,人是最傲慢的感情动物,为什么她生命中出现的第一个男人要如此破灭她对爱情的所有幻想?为什么作为她的父亲带给她的从来没有过对感情的期待?长达几年的次次迭加,别韵已经到了对男性恶心不能接触的程度,她也时刻厌恶与别人相处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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