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轲笑得更谦和,心里却冷意泛起:“这点事情不值一提,之前我去跑马拉松中暑,还是庭小姐送我去医院,就当是回报庭小姐的恩情了。”
看从轲一脸正派,顾母不由得怀疑自己看错了。
本来这边光线昏暗,她从侧面看得也不是很清楚,说不定只是庭思脚受了伤,他在仔细观察?
“原来还有这段缘分,这真是太巧了!”做丝光那种公司不止要钱包够厚,还要人脉够广。
在这里资本是打不过政府的,能在高校挖出这么多人才,在国外请来这么多研究员,并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事情。
就算是顾母,也不敢轻易接触那些人。
“不管前情怎么样,既然今天是您帮了思思,我身为思思的母亲,当然应该感谢您!”顾母热络地道谢:“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请您吃个饭?”
从轲半侧过身,一副不敢接受好意的样子:“怎么敢劳动顾夫人,我听说小顾先生的公司做的不错?”
从轲不着意退半步,离庭思远了些:“刚好宴会上几位刚讨论过小顾先生的项目,都说做得很不错!”
提起这个,顾母喜笑颜开。
不管什么时候,夸孩子都会比夸自己更让一个母亲高兴,而且,顾永嘉的成绩有目共睹,一直是她的骄傲。
“真…真的啊?哈哈哈也还好也还好,和从先生不能比。”
“大家都很看好小顾先生,都说他未来不可限量。”从轲说到这里好像是突然想起来:“要不您跟我过去坐坐?教养出这么好的儿子,您居功至伟!”
顾母立刻答应,就要一起离开。
走出亭子几步才想起来庭思:“思思啊,你还好吧?”
庭思忙应:“我挺好的。”
顾母料到这一句,接着自己的话:“你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啊。”顿了一下:“要不要永嘉来接你?”
庭思忙摇头:“不用了,他还忙着呢,我有开车过来。”
“嗯行,那你路上小心。”说完顾母笑意满满地同从轲走了。
等到他们完全离开了视线,庭思才感觉到刚才绷紧的心绪和身体。
没有再休息,她直接离开了亭子。
门童叫人取了车过来,引来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员工:“庭小姐,这是从先生为您叫的代驾,先生说小姐现在不适宜开车。”
庭思看着那员工的制服沉默不语,后面接二连叁堵了两辆车,喇叭按起她才回神。
从手包里拿出几张现金,递给门童:“多谢,我可以自己开车回去。”
她不接受,门童也不能再说什么,恭敬递上车钥匙。
之后几天都平平静静,无波无澜。
那事儿应该是过去了。
这几天庭思没有再参加聚会,用感冒的名义推掉了。
气温骤降,室内开了空调还是很暖。
庭思仅穿着宽松的大毛衣和短裤站在窗前,今年的初雪落下来了。
一片一片雪绒花从天空不知何处飘下,轻盈旋转身体,像一场巨大的舞会。
又或者是星星被人们的念想吸引,落下了天空。
庭思抱着自己的手松开,打开了阳台门。
她要抓住一片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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