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思不理他,不紧不慢地运动,这速度对于从轲来说实在慢了,他努力维持了一会儿,还是放弃跟她的节奏,自己快走起来。
“街口的苹果派不错,你一定会喜欢。”
“下午可能有小雨,出门记得带伞。”
他不是爱说这些关心得话的人,庭思听不下去,停下回头:“从轲,你要和我结婚吗?”
是正中红心的一支箭,钉住了从轲的脚步。
从轲不是什么善心泛滥的好人,第一见面,他之所以停下去安慰那个在角落蜷缩着的孤寂女孩,是因为他刚才还见她进退得体,却疏离冷漠,和他一样相似。
就连她感到失落的原因他也可能了解,因为他刚才就见过了她母亲对她要求的陪她合奏一曲嗤之以鼻,并且嘲讽她的技艺水平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而这天,是她的生日,这是以为她庆祝生日为名举办的派对。
他想到了自己荒唐的母亲。
后来的娇俏可爱已经印象淡薄,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越来越懂事大方,有时他忙,半个月不见她,她也不再生气没有陪她。
“如果我会结婚,在这个世界上,我毫无疑问只会和你在一起。”
这算承诺?
对她,从轲一直是坦诚的,他不爱她,爱她,留下她,放走她,拒绝她。
可是从轲,我已经在你身上耗尽了力气,即使还有心动,和脆弱无力时的投怀送抱,她也再没有力气经营一段亲密关系。
“你走吧。”
庭思丢下这句话就走了,从轲立在原地,看着她慢慢跑远,他好像永远追不上她了。
回到家,从轲心烦意乱,自己开了威士忌倒了半杯一口喝下。
没有加冰稀释的威士忌浓烈呛辣,从轲几乎有眼泪流出来,眼睛因此变得通红。
他一直过的谨慎克制,也从来不会放纵自己醉酒抽烟,更不会想到他居然会有肖想人妻的一天。
又一口烈酒入喉,眼角一滴泪顺着挺拔轮廓滑下。
叁五杯酒喝下去,从轲依然没有醉,他走到二楼书房,这里的窗口越过青葱树木可以完整看见对面的庭院。
她正在浇花,只穿件红格子裙,腰间什么也没有系,细心照顾的花丛,每一朵花都开的娇艳。
她比从前更娴静从容,现在或者是以前,都是他梦寐以求的那个人。
从轲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这辈子只喜欢过她一个人,以后也会只喜欢她一个人。
他要永远和她在一起。
婚姻,不就是这个承诺吗?这一刻他终于想清楚,他要站在她的身边帮她修剪花枝,要陪她一起过完这一生。
格子栅栏挡不住他的脸,庭思在庭院躺椅上,闻着新鲜花朵和湿润泥土的芬芳晒太阳,转过头就能看见他,但她并不想让他进来。
“有事吗?”
“得意楼的大师傅有个徒弟在这里开店,我买了些水晶饺给你。”
她吃过了。
但孕后胃大的像破布口袋,即使她克制节食,不要让婴儿太大难出来,也难以在异乡拒绝家乡的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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