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面只有1.5克拉,却是稀有的FancyVividBlue,深海一样纯洁的蓝钻在灯光下也散发出耀眼华彩,刺伤了他的眼睛。
他怎么没有发现它呢?他刚才应该把它丢掉的。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不自然,庭思就放松多了。
“从先生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这里就有座机,我刚才没看到,不好意思。”
不是的,我在说谎。
那又怎么样呢?能看他不自在她就快乐。
他现在还在意往事吗?爱她吗?想念过生活中有她的日子吗?他会为她说的话难过吗?
她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现在她有自己的生活,是一个男人的妻子,就算能伤害到他又怎么样呢?
她以后都不会再和他有产生交集的机会了。
“从先生,您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庭思在座机边的便签本上唰唰写下顾永嘉的电话,递给他:“这是我丈夫的电话,今天谢谢您的帮忙,我们会报答您的。”
庭思还是没忍住:“您看是用支票呢?还是用项目?都随您方便。”
话脱口而出她就后悔了,她太冲动了。
不过也无所谓。
从轲被刺这一句,不但没有感到生气,反而笑得眉舒颜开。
她没有忘记他,真好。
他真是害怕,刚开始他总觉得她会回来,直到她的婚照出现在他朋友圈里被称赞。
她穿雪白婚纱的样子真美,比任何衣服都要衬得住她。
后来生气她居然就这么离开他,他的诚意还不够吗?几乎算得上他小半身家。
只是那一张纸而已,听说她还和她老公签了协议,离了婚的话不要说他给的那些数了,连这数的一半恐怕都拿不到。
除非有孩子。
听说她婆母在和朋友交谈时说她在备孕,他害怕极了。
一想到庭思在不久后的一天,会生下一个别人的孩子,和那个男人一起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奶娃娃,画面里都是盈满爱意的笑容。
他最近每次梦见这个都会惊醒过来。
“我和你更熟悉,还是给你的号码给我吧。”
庭思不太明白他要做什么。
他既然不想和她在一起,又为什么要这么招惹她呢?
“不必了,他处理事情更妥帖,我想这个更合适。”她坚持递出手中的纸张。
从轲只好从善如流接过,顺应她心意同她道别:“记得好好吃饭。”
说完迅雷不及掩耳在她脸上落下一吻,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他这是做什么?
他以为她是那种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吗?
用钱可以留住她,用他可以诱惑她?
庭思是恨过从轲的。
她可以对别人尊重对方的意愿和选择,但是对他,她做不到。
她爱过他。
她想要他的承诺,在某个组织或者神明的见证下,承诺他会永远爱她。
可他说他不想结婚。
现在他想了吗?还是依旧想耍她?
指尖把白色被单拉的紧紧的,几乎快扯破时,庭思松了手。
都过去了,她不会再面对那样难堪的处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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