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一掌推出,击出的灵力被“姜无”抬手化解。
死了似的“姜无”面色陡然红润起来,胸口复又开始起伏,他睁开眼睛,猛地拱起背脊,封神钉噌地离体钉在墙面,姜姒顾不上其他飞踢过去,正中他右侧肩膀。
踢力将“姜无”掼在墙面,封神钉重新钉入身体数寸,这回却没钉在脊骨上,往外偏了两寸。钉子见血,重新旋入肉身。
男人压下剧痛,顺势抓住姜姒脚踝拉她落地,抬手去扣她脖颈。姜姒不躲,反倒将自己送过去,掌心尖锐之物刺入“姜无”胸口,“姜无”痛哼一声,周身灵力被封,脸色凄白,甩开姜姒后手死死握住封魂钉尾,硬是没让它再钻入半分。
姜姒见他无暇分身,立刻从侧面将他踹倒。
姜无体弱,依他所做的血灵傀儡也不胜武力,此时经受两枚封魂钉已是极限,姜姒踩他在地,前胸钉子深深没入胸口,她拔出他背上那根,重新锤入男人后脊处的血窟窿。
“姜无”颤动数下,一魂一魄被封,成了这具傀儡中的禁脔。
他仍要挣扎爬起,姜姒抬脚踩在他肩头,但体力压不住他,索性一屁股坐到男人背上,不管底下的人又喷了几口血。
两人皆已力竭,僵持半晌,“姜无”有气无力道:“……起来……”他被姜姒所压,纵然身体是傀儡,但他以魂控体,傀儡身上的痛感他尽数接收,两枚封神钉深深埋入体内,封魂闭灵,这具身体很快就要与普通人无异。
姜姒浅浅喘气,不但没起来,还盘腿坐在他背上。
血灵傀儡是以姜无为原型所做,封魂钉是来自昆仑墟的神器,以姜无的实力,断无可能生生将封魂钉逼出体内,只会是这人用魂力所为。只用一魂之力便做到这样……这样的人在魔界也少有。
“不,我累了,要歇歇脚。”等封魂钉与傀儡肉身真正长在一起,她自会起来。
这对于魔修是赤裸裸的羞辱,他冷笑骂道:“你他妈的,不过是封了我一魂一魄,别以为能拿我怎样。”
姜姒低头看他,一副满嘴喷血的惨样,竟还在口出狂言。
“阁下不请而来,还口吐污秽,不如先报上名来,让我看看是哪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魔修素来行事诡异,喜怒不定,听了这话没动怒,反而大笑起来,血沫呛得他连连咳嗽,姜姒差点坐不稳,顺手薅住魔修头发。
魔修在一阵阵头皮刺痛中咬牙切齿道:“我想起个笑话,你想不想听。”
不等姜姒回答,眼睛缓缓转着,自言自语:“曾经有人骂我有娘生没娘养,结果他的舌头有一天不见了。他找了半天,却在自己吃了一半的饭里找到半截。怎么样,好笑不好笑?”
姜姒暗自记下,随即勾起唇角:“你这个不好笑,我也有个笑话,讲给你听啊?”指尖摸到他脊上封魂钉,轻轻划圈,身下之人剧痛难忍,抖如筛糠,吟哼出声。
“有个人明明只能当别人屁股底下的坐垫,却偏要装模作样以为自己是个人物,我只是稍微摸了他几下,他就要忍不住地叫出声了。”说着低头去看他狼狈的样子。
一个人的样貌可以改变,可骨子里总有不变的东西。
封魂钉有多痛姜姒略知一二,贺城把这东西给姜姒玩的时候,姜姒不小心扎了手指。
钉子见血便钻,痛的不止是肉体,更是浑身的灵脉经络。
姜无也许会翻着白眼抽搐到昏厥,但这个在傀儡里的人不会哭也不会晕倒。
他紧锁眉头后牙紧咬,发现姜姒在看他时,血红的眼里露出戏谑,咧开了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齿,不断有血从口里涌出来,他丝毫不理,有多少吐多少的架势。当姜姒看得不由蹙眉时,又猛地冲着她的方向伸长脖子咬了一口。
自然咬不到姜姒,她拽着他的头发让他动弹不得,可那咬在空气里的牙齿脆响声,让姜姒的槽牙也不禁发酸。
她看他良久,只闻他重重喘息声,鼻尖是越发浓重的血臭味。
松了他的头发,也不再摸封魂钉,这是根硬骨头,不能乱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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