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晌午后,宋阮郎与梅娘去孟家,俩孩子见姑姑回来,争前恐后地跑过去。
孟云清今日特意留在家与梁芷柔一起上前迎接,“东家好,姐姐好。”
梁芷柔:“用过午膳了吗?”
梅娘:“用过了。”
“先进屋再说。”
孟云清拉着宋阮郎进院,身后梁芷柔见梅娘眼睛肿成红桃似的,就低声问:“怎么了这是?”
梅娘羞涩地低下头,不吭声。
梁芷柔见状,试问道:“成了?”
梅娘点头。
两个女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还被蒙在鼓里的宋阮郎入堂中,坐立不安。
“不知道提亲的,是哪一家?我可认识?”
孟云清望着梁芷柔一头雾水,“什么提亲?”
梁芷柔反将一军,捂嘴笑说:“难道不是东家来提亲吗?”
宋阮郎愣神,脑子一下没反应过来,后来看到堂前梅娘脸红地不敢看她,心里才大约明白了。
思量片刻,倒了杯茶水,起身撩袍,款款给孟云清跪下,“俗话说先礼后兵,先请云清哥喝了这杯压惊茶,听阮郎细细说。”
“东家,这是怎么说的,您先起来。”
宋阮郎不依从,执意要孟云清喝茶,“是宋家对不住孟家,这杯茶,您该喝。”
梅娘望着屈膝下跪的宋阮郎,眼睛潮乎乎地红起来,她知道,这杯茶不是敬孟云清,而是敬孟家家主。
就在昨日,梁芷柔来家中找她,告知她这个计策,打算激一激宋阮郎。
梅娘推脱不愿意,但梁芷柔执意劝说。
她语重心长地言道:“与其现在这事闹开了,倒不如干脆扯明白,也省得你在宋家东院,不明不白的。”
“你就不想看看,宋阮郎对你究竟是虚情还是假意?”
正是这些话,动摇了梅娘的心。
这厢孟云清听完宋阮郎的话,陷入久久的沉默,茶盏端在手里,喝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宋阮郎对姐姐如何他是看在眼中,前几年姐姐为重回宋家东院跟他大吵一架时,他就已经心里有点苗头。
但以前是装聋作哑,可现在宋阮郎非要把这层遮羞布掀开,他多少有些愁楚。
虽说宋阮郎家财万贯,但终究是个女子,若要娶姐姐,岂不是要成天下奇闻。
“东家先起来。”
孟云清的反应让人众人都捏了一把汗,连昨夜一直交代的梁芷柔也有些诧异。
虽然没说明白,但这点事情,孟云清不可能愚笨到这种地步。
“此时非同小可,东家容我想想。”
说完,孟云清放下茶,看了看门前的梅娘,一时心情复杂。
姐姐的心意他自然是明白的,宋阮郎的意思他也看得清楚,只是...
孟云清满怀心事地走了,梁芷柔慌忙跟上。
梅娘过去把宋阮郎扶起来,两人相视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
梅娘当晚留在孟家,宋阮郎独自回去。
宋妩君在院子里熟悉账本,发现梅娘没回来,就投去疑问的目光。
宋阮郎抓住她的手,说:“娘亲,今日回娘家了。”
她点点头,拿过笔写道:“有事?”
“无事”,宋阮郎脱口而出后,又补问道:“君儿,如若,我与你娘真如传言的那样,你...当如何?”
宋妩君眨了眨眼睛,写下一行娟秀的小字: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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