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九安城,北庆朝雨并没有回公主府,而是直奔皇宫。
进了皇宫,怡然自得的萧岚气质徒然变了,变得谨小慎微起来,他错后半步,走在北庆朝雨身边,就连跟她说话的自称,都从“我”变为了“在下”。
北庆朝雨嘴角抽搐,感觉这个人在南越皇子和清苦书生之间简直是无缝衔接。
二人直奔帝寝殿,没想到却在帝寝殿前被人拦住了。
拦住北庆朝雨的是庄华帝的近侍,近侍告知,庄华帝病重期间由月贵妃侍疾,其余人等一概不见。
北庆朝雨慕儒情深,对庄华帝的病很是担忧。但是无论她如何软硬兼施,近侍都不通融,只说这是庄华帝的命令。
如今月贵妃也在帝寝殿中,她连可以打听的人都没有。北庆朝雨只能先和萧岚回公主府。
回去的路上,北庆朝雨从担忧之情中回过神,才反应过来这件事很是奇怪,为什么庄华帝谁都不见?为什么庄华帝只让月贵妃侍疾?就连聪明绝顶的萧岚也给不出答案,只说:“大概,他是怀疑月贵妃的身份了吧。”
萧岚的话,合理解释了她曾经疑惑的月贵妃对萧岚的奇怪态度。在北庆朝雨不知道魏澜晓是南越五皇子萧岚的时候,她还因为月贵妃的古怪怀疑这两个人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现在看来,月贵妃是南越安置在北庆皇宫里面的细作了。
“所以……是南越买通了我母妃还是我母妃一开始就带着目的进宫的?”
萧岚这一次倒是爽快:“后者。你母妃本名傅玲月,是我母后乳娘的女儿,地地道道的南越人。何鹿仁外室生的女儿大概早就死了吧……那时候我还未出生,很多事情并不知道具体细节。”
北庆朝雨将震惊藏于沉默之中。她知道北庆朝堂之中必有南越的细作,可从来没想过,这细作竟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一旁的萧岚继续说道:“长久以来,南越都打不赢北庆,所幸南越人还有脑子,不一定非要打仗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北庆朝雨觉得自己被萧岚内涵了,但她转念一想,自己有一半的南越血脉,不属于没脑子那一类。她喃喃道:“其实,你大可以一开始就告知我你的身份和我母妃的身份,就算我不帮你,也不可能去告发你们,毕竟这牵扯着我母妃的命,还有我的命。”是啊,无论她站在哪一边,就算她大义灭亲告发月贵妃,她在北庆也注定活不下去。“如此,我选驸马就不会选你,不影响你的大计。就算选了你,你也可以在洞房之前告诉我,没必要委屈自己来洞房。”
萧岚听着北庆朝雨语气中隐含的怨气,心情忽然就好了,粲然一笑道:“公主冰肌玉骨,仙人之姿,与公主行房,我从不觉得委屈。”萧岚低头沉思一下,接着道,“还很快活呢。”
北庆朝雨来不及怒斥萧岚的厚脸皮,马车便已到达公主府。萧岚先下马车,然后伸手接北庆朝雨下马车。他此时心情很是不错,乐意做这些伺候北庆朝雨的事。
接下北庆朝雨,萧岚并未松手,就这样与北庆朝雨两个人手挽着手走进公主府。
早就得知北庆朝雨返回九安的萧安歌、贺凛以及白濯齐聚一堂,等在会客厅。白濯扮了女装,便正大光明地来拜访北庆朝雨了。
萧岚刚刚才涌起的好心情在听到下人禀报之后烟消云散,消散之彻底,仿若从没出现过。他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恢复成了谦卑温润的魏澜晓,只是握着北庆朝雨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握的更紧了。
贺凛和白濯都没有见过北庆朝雨和降星驸马是如何相处的。两个人都想着北庆朝雨心里的人是自己,跟驸马的关系就算不是形同水火,至少也该是相敬如宾的,哪会想到这两个人会手挽手并肩走在一起。
这二人,男人芝兰玉树、丰神俊逸,女子国色天香,楚楚动人,般配的可以刺瞎他们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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