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两株缠绕在一起的藤蔓一般,她和宋望远的双腿交迭着,身子贴在一起。
吸呼间昨晚那股冷冽的香气更浓了些,不待她睁开眼,身边的人似乎因她刚刚的动作也醒了,不多时,揽着她腰背的胳膊收回,随之怀里的人动作轻柔地翻了个身,她搭着的手臂也被握住放在了两人空隙之间。
撇了撇嘴,梁舒宁暗自懊恼自己瞎动什么,好好的早上夫郎没得抱了。
心里低叹一声,她睁开眼透过帷帐看到外面天光才微亮,想闭眼再睡一会儿,余光里宋望远那边的被子抖动着,摩擦声悉悉索索,她下意识被吸引悄悄起身要偷看一眼,面前的人却似有所感,一扭头和她目光对上了。
瞬间,一种偷窥却被抓个正着的羞意涌出,但梁舒宁转念想这可是她的主夫,于是移开眼厚着脸皮把被子拉了拉,一脸无辜地倒回枕头上,“天还早呢,我们再睡一会吧。”
宋望远听她语气里还带着些睡醒不久的慵懒,既没有一贯的厌恶也没有嘲弄,回头垂着眸看到系了一半的衣领又松垮开,从缝隙间隐约可见一侧的乳肉,心想她刚刚要是看到了肯定会像以前那般露出让他难堪的神色来,更遑论说出昨晚要生养孩子的话来了……
梦中也就片刻不到,再睁眼天色已亮了许多。
身旁的人呼吸悠长,梁舒宁侧头看宋望远还睡着,也不知现在什么时辰,本还想再睡一会儿,突然记起些事来,犹豫半晌她放轻动作,撩开被子起身了。
结果,出了院子在附近兜绕了一圈,她既没找到什么下棋的石桌也没看到梁舒毓的身影。本想见识见识书里的名场面之一呢,但除了几个喂马的车妇外,入目全是花草树木。
眼见太阳快要露尖,人怕是要多起来了,梁舒宁正要绕过竹林往回走,面前不知何时过来个男子,冲她行了一礼后,取下帷帽,抬起头红着眼睛委屈地看着她。
乍一看,这张巴掌大的脸有些熟悉,但又似乎没见过,梁舒宁尽量没让自己露出惊异的表情来,须臾后记起这不是昨天撞了她肩膀的那个男子吗?
眼下这人是想干嘛?
“梁姑娘,誊衣在倾玉楼等了姑娘快一个月了,您是不想要誊衣了吗?”
那双杏眼眨巴了几下就落下珠子似的眼泪来,梁舒宁看人这模样不由自主想递个帕子给人擦一擦,可听到那个名字时,她手指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袖,不敢乱动了。
这不是被原主安了假身份,娶进府里的卫誊衣吗?这人怎么这时候找来了,而且怎么还找到这寺里来了。
“你打听到我要出府,跟着到这山上来的?”思虑一瞬,梁舒宁先发制人,目光故意沉沉地盯着面前的人,但是卫誊衣那双眼睛实在生得太漂亮,盛着泪水时波光潋滟,不出一会儿她不得已把视线移开了。
“不,不是的,是我求了龟公到这寺里来上香,昨日要下山时,正好见到梁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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