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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掌门这话是什么意思?”沅陵的指尖不自觉地发僵。周身血液像是逆流,带来蔓延的刺骨寒意。
齐珩生直接抛出来两句惊天动地的话,此刻却不再看向正殷切期盼着一个答复的沅陵,只将冷厉视线死死凝在转过身去的叶凛背上,轻蔑道:“你这叶师兄,何曾出力救过人,这般大事,我忘性竟大发,一下全记不得了去。”
“我何至于抢功一词?”叶凛被一番讥讽,终于脸上再挂不住,重新转过身来,竭力辩驳,“当初分明是你沅陵自己错认。凭着从前那些情分便认定是我救你。是、我是替你渡了些灵力调养,可是我何曾主动说过,我拼死竭力救下你?”
“本就是你自己、你自己分辨不清,如今又来怪我吗?”
叶凛一时也气急,说话难免没了先前的好声好气,字字句句都是些推脱埋怨的话语。
沅陵只觉得周身一点点沁出寒意,刺骨地发疼。
她张了张口,本是想厉声谩骂几句的,却顷刻失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是一下下颤抖着。自心口处弥散开的疼痛无孔不入,让她几乎连站在原地的力气都失去。
空气中几人交锋的那股火药味还未散尽,沅陵却没了声响。
这般也好,闹翻了脸,直接分道扬镳了去,便也不必再忧心结契的事。
叶凛咬咬牙,一阖眸,又深深吸了口气,向前推开挡在路中僵立的沅陵,大言不惭道:“我并不止你所谓恩情是这样的救命之恩。此事与我并无关系,你若心中不畅快,自行留下解决便是,我如今便要拜别齐掌门,回归元宗去了。”
“你怎么能……”沅陵条件反射般在叶凛经过时伸出手去,一下抓住他衣袖。
“松手!”叶凛一抬手,轻易便挣开沅陵动作,沉声威胁,“看在你我先前情谊上,我不同你追究这些欧。但若是你再多纠缠,我定向师尊和宗门长老去信,禀明你与这叛宗弟子燕巍然之间的联系,到时就算你再想回宗门,宗门也要好好考虑一番了。”
“呵,这信你写得,我渡生门便也写得。”本退到一侧冷眼看着的两人的齐珩生忽又开口,冷不防接了句,冷冷斜睨叶凛一眼,嗤笑道:“你要滚便快些滚,赶紧将消息带回你归元宗去。否则,若是将我也惹急……”他尾音减弱,刻意留一句未完的话,带着十足的威胁意味。
本还气势汹汹的叶凛立时便收了态势,只快步向门外走去,再不多说一字。
齐珩生的视线慢悠悠剜过他落荒而逃的狼狈身影,复又回到沅陵身上。
仍深陷在愧疚情绪之中的人神情恍惚,一凝眸,眼尾竟重重坠下来两滴无声的湿泪。
“是他救我,可我、可我……我都做了什么,我……”沅陵再支持不住,一下颓坐到地上,双拳紧攥。
齐珩生冷冷望着他,那眼神之中,像是怜悯,又像是愤懑。
静默许久,他说,
“你救不了他了,他如今已成宗门禁制中的失魂,连我都救不了他,你以为你的那些修为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就连这些修为,也是他耗尽心血替你保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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