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没想过呢?
是她影响了师兄的修炼,后来又将他气走。
来到这个世界,栗棠遇到过很多人。有的奇奇怪怪,有的捉摸不透,还有个疯疯癫癫。
这么多年来,最让栗棠心安的,只有师傅和师兄。而栗棠唯一辜负的,就是师兄的好意。
东方玉只是想等一个回答,却没想到栗棠眨眨眼,就扑簌簌地落下几颗泪珠。他的心口狠狠抽痛起来,瞬间慌了:“你......我不问了,别哭。”
“我......呜......我不想哭......”见他这么担心自己,栗棠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师兄......你原谅我了吗......”
原谅?
不曾怪过她,又何谈原谅?
他不懂栗棠是因为什么说出这种话,思索半天也想不通到底是哪件事让她这样难过。
“当初......我和师傅......一起将你气走了......”
原来是那天。
他明明是在气自己的愚笨——修炼这么久,竟然都找不到合适的方式来避免绝情剑法的侵扰,反而让师傅和师妹担心。
如果非要说其他......
“我没有生气。”他为她理了理耳边有些凌乱的鬓发:“只是不希望你再同旁人双修......即便是师傅。”
“真的没有生气吗?”
她委委屈屈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在等一个回答。
然而这副眼睛通红、鼻尖粉嫩嫩的模样,却让东方玉想起了两个人唯一的那次性爱。她被自己剧烈的撞击干得泪水涟涟,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正如此刻。
“没有。”
他只得硬生生移开视线,怕自己再继续想下去,就不可能同她这样平静的对话。
倒练的剑法将他的情感千百倍地放大,爱怜的情绪此刻汹涌无比,他看着她委屈的小脸,只想将她揉进身体里好好疼爱。
但他却只敢伸出手,抹去她的泪花。
“我从未怪过你。”
“呜......”
栗棠点点头,用手背蹭着脸颊的泪水,然而她的手不知何时染了尘土,这么一擦,整张小脸脏兮兮,变成了一只小花猫。
东方玉有些无奈,只得拉开她的手:“我来。”
他捧起她小巧的脸颊,在她额心印下一吻的同时释放了一个小小的清理术,退开时,正对上栗棠湿漉漉的黑眼珠。
他听到了自己的叹息声,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吻上了她。
头顶厚重的云层缓缓飘过,午后的阳光半遮半掩地藏在云缝之间,斑驳树影摇摇晃晃落在栗棠面颊。
四片柔软的唇瓣紧紧相贴,东方玉忍下自己逐渐粗重的喘息,一点点地吸吮她的唇。从唇间到唇峰,小心翼翼的触碰与厮磨,像对待最珍视的宝物。
他的剑在嗡鸣。他灼热滚烫的身体在呼喊。
理智之外的全部,都在叫嚣着渴望占有她。
可他已经没有多少理智了。
栗棠闭起眼睛,睫毛如同翩飞的蝶翼轻轻颤抖着,像是无声的邀请。
东方玉深知自己......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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