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对的,鱼鱼。”傅祈弦声音恢复成杜虞熟悉的温柔,虽然音质低醇而清冷,但听起来仍旧有温度极了,“你有所有支配自己计划的自由。不必要因为没有和我说,觉得自己做错了些什么。”
他的眸光深暗,里面看不清楚,到底他如何做想。
杜虞半转过身,定定地听着他说话。
“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从来不是依附于家里的。”看见她这副听教训似的规矩样子,傅祈弦似是有些无奈,再次重复。
“我没有生气,鱼鱼。”
他轻轻地从鼻腔里呼了口气,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这几年确实是我的问题,总还把你当小孩来看。”
“总是觉得,我的妹妹依旧也还是需要我。”
“忽略了,你已经长大的事实。”傅祈弦声音不大,只是重重地敲进她的耳膜,凿进她的神经里,“你有自己的考量,家人在生活里并不能是大部分。”
杜虞的眼眶莫名地就被这句话打得酸涩难忍。
傅祈弦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在不经意间就能让她本已经筑起来的城墙悉数崩塌。
他过于了解她,也过于愿意去站在她的角度,去思考所有的问题。
杜虞知道傅祈弦平日里虽算不上脾气差,可是也绝对不是温和的性格,光是看看他手底下的员工办事方式就能窥见一二。
但现在,他也还是选择压下自己的火气,心平气和地告诉她,你没有错。
是作为家长的过分在乎,让你感受到不舒服,是我的问题。
杜虞的眼睫飞快地眨动,她不用看镜子,也知道自己的鼻子和眼周一定是红红的。
没有想过他会以这样的方式来结束这场冲突,本以为傅祈弦肯定是要生气。
但酸涩,更多是因为也在他的话里面找到了他对她的角色在心里划分下的定义。
小孩,妹妹。
如果还要继续以往上的兄妹平和,这就是她要好好守着的本分角色。
她曾经也想过为什么不能把自己的喜欢说出来。
如今更加是确定了,这种会让他感到冒犯的情感,缄口不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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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祈弦没等到平时叽叽喳喳拉着他说话的人回话,一边踩下油门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将车开出车位,边打趣她,“怎么了,没被骂还不高兴,是之前把我想得多坏?”
杜虞回过神,听见这样的话就摇摇头,“没有。”
“嗯?”开着车的人很明显是不信。
“就是,没想到不用被骂,很惊讶。”她声音低下去,转开话题,“哥哥你等下也留在家里嘛?”
傅祈弦打着方向盘掉了个头,嗯了一声,“现在先回公司一趟,等下一起回家。”
“那,要不我自己回去?叫罗叔来接。”
罗叔是傅祈弦公司常驻的司机之一,杜虞在太多的人里不怎么能认脸,只和他最熟。
傅祈弦失笑,“那我白接你一趟?小没良心的。”
“···”杜虞不服气地嘀咕,“明明是更方便你而已。”
旁边的人很轻地笑了一声,对她的小脾气见惯不怪,耐心哄她:“别驳嘴了,储物盒给你带了糯米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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