缙孤灼唇角带笑地移开视线。这一幕,正好被站在不远处的言无月看到,她安抚好缙无,顺着看过去,发现缙孤灼的目光落在一旁的书柜上。
里头放着许多陈旧的书简以及封面多少都有些破损、一看就知道年份悠久的典籍。
也许可以试试在这些旧书简中寻找一下解蛊的方法。
她忽然出声,“我可以看看这里的书吗?”
缙孤灼回过神儿,右手握拳放在嘴边虚弱地咳了咳,“可以,如果你想看就看吧。”
闻声,她走到书柜前。这些古简和书籍上多少都附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旁边那些新书却是一尘不染。她并不认为是主人家的不重视,反而是过于重视才不敢打扫的太过频繁,以至于不小心弄坏这些本就年份悠久的珍贵古籍。
她直接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些古籍上。因为那些看起来崭新的书一定是经常被翻阅的,那么缙孤灼当然也知道里面都记载了什么内容。若是其中有关于阿娘症状的蛊毒缙孤灼该不会闭口不言。
她这么想着极度小心翼翼地翻开书简,生怕弄坏这些珍藏,轻轻查阅起来。
缙孤灼看着言无月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两日时间,言无月始终泡在这些书简中一遍遍翻阅。白日她搬张椅子坐在书柜前,夜里就寻个托盘端回自己房中。缙无陪着,两人没日没夜的翻找,别说是这些古书,就连那些新的,他们都全部看了一遍,但仍然没有任何类似的蛊毒资料。
月明星稀,万籁俱寂。言无月一个人坐在屋子外面,看着天上厚厚的云遮去了月亮,想着自己的心事,不由得有些惆怅。
她感到很茫然,同时又觉得很愧疚,茫然的是他们已经到了雾隐族却始终寻不到关于那种蛊毒的解除办法,愧疚的是,阿娘还在家中病着,她却无法在旁侍疾。想到此处,鼻腔发酸,眼泪就便不自觉地掉了出来,一滴一滴,怎么也止不住。
沉寂的夜里时而响起细微的抽泣声。这时,身后传来虚浮的脚步声。她回过头,看到了缙孤灼那张温润如玉,但又孰弱到惨白的脸。
她赶紧擦了一下眼泪,声音还带着些哭腔,“圣子大人,你怎么来了?”
缙孤灼垂下了眼睑,看不清楚眼睛里的情绪。
“言无月,你不用找了。”
她怔了怔,看着他的眼睛,问“为什么?”
“其实我知道如何解蛊。”
缙孤灼声音温温柔柔的,传入言无月的耳里却是平地一声惊雷。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真的?”
“你娘中的蛊叫百日魂消。这种蛊就如它的名字,会在百日内慢慢将中蛊者的身体蚕食殆尽,过程极其痛苦。”
缙孤灼没有挣开她紧攥的手,继续说道:“要想解去此蛊,只需要两种药材,一种叫蓟叶;一种,叫做骸生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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