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渊脸上的和煦在走到寝殿门口的时候就已经消散无踪,宫人见他面有愠色,自觉地为他推开了寝殿的门,接着跪了一地。
封渊知道这些宫人都是封爀放在云熹身边的,他冷哼了一声,带怒意的一拂袖。
封渊的步伐里头带着火气,他没注意到四周的状况,才走过拐角他就被拦住了,两着带刀护卫的长刀在他面前交叉,挡住了他的去路。
封渊猛地抬头,喝斥的话语变脱口而出,“大胆,谁敢拦孤?”在目光触及眼前男人高大的身影时,封渊的双眼圆睁,瞧着极其惊恐。
封爀嘴角勾出漂亮的弧度,用那慵懒的嗓子问道:“不知本王是否有资格拦住太子爷?太子爷好大的威风,嗯?”封爀这人越是恼火,笑得越是灿烂和蔼,这才有了笑面虎的恶名,这头恶虎咬人可都冷不防的,必定击中要害,让人不得不提防。
封渊脑门上都要流下冷汗了,他第一回临朝听政,便有御史弹劾封爀,那御史是个死脑筋的,言之凿凿、咄咄逼人,直谏到、国家以立成年太子,封爀应该放下手中权柄。
封爀微笑着听着那御史把话说完,只问了一句,“本王若不放权,李御史当如何?”
“言官之职责所在,老夫一心为国,若是雁王爷坚持混淆道统,老夫当撞着以身明志。”
封渊还记得,封爀就这么支着下巴,对着大掌印说到,“李翔,李大人要撞柱,李大人身子骨怕是不好,一撞撞不死那可得多受罪,你送送李大人。”话说完,李翔便带了几个徒子徒孙,拉了那御史,狠狠的撞向龙柱,那李大人额头都被撞凹了,一次还不够,碰碰碰的声响不断,老御史的脑袋像撞坏的豆腐脑一般散落一地。
封爀依旧带着笑,“各位能站在立政殿必定多年苦读,想着为国为民,如若就这么轻易地丢了性命也是可惜。”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整着空气都凝结了,众人拿着笏,恨不得能把脸藏在底下,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谁都不敢多说一个字。
封渊本以为下朝以后众人会议论封爀,封爀会传出暴虐的恶名,可是李御史的死仿佛是石沉大海,没有被任何人提起。
那一日封渊失魂落魄的,总觉得封爀在杀鸡儆猴。
那个御史,就是世家与封爀长久角力下的一个牺牲品,也是他们对这个太子的试探,封渊的几个兄弟都被封爀捏得死死的,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希望打破僵局,所以封渊成了他们的希望,只可惜封渊羽翼未丰,断不是封爀的对手。
封渊对封爀的恐惧已经印在骨子里了,封爀如此盯着他瞧,还真的让他从脚底凉到了到了头皮。
长吸一口气,封渊努力的抬头迎视封爀的双眼,“孤未曾注意到是皇叔,孤出言不逊,在此给皇叔赔罪了。”他双手拱起,对着封爀长揖。
“赔罪倒是不必,本王进今日来,有几句话想跟侄儿说,咱们换个地儿说。”这偌大的皇宫,没有封爀去不得的地方,就算是东宫也一样,他率先转身,示意封渊跟上他,彻底的反客为主。
封渊本想指责封爀的护卫的话语通通被他打断,封渊的嘴里嗫嚅了一阵,最终什么都没说,跟上了封爀的步子。
封渊心乱如麻,隐隐约约地感受到,封爀接下来要说的话多半事关云熹。
封渊心中忐忑,他能够枉顾云熹的意愿,却无法违逆封爀。
如若封爀要向他讨要云熹,他该如何拒绝?
把妻子典出去,和真的把妻子永远的送走似乎是不一样的。
封渊只能想着,但凡封爀还要一点脸面,就会选一个清白无瑕的高门贵女,像云熹这样已经嫁过人的女子,就连抬进门都是败坏门风。
看看太子见到皇叔有多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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