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月和后来雪

“没有。”清澈的大眼睛近在咫尺，他不敢再看，目光垂了下去。
苏晴的目光黯淡了下去，沉默了不知道多少秒：“我们去商店买刨冰吃吧。”
“不去了。”
“你来之前不是说想吃的吗？”
“太凉了，不吃了，”心里的酸意几乎要化成眼泪，江野看着苏晴不知所措的样子，愈加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裹挟，“回去吧，买点肉，咱们回家涮火锅。”
江野说完牵着苏晴的手就要走，苏晴拽着他停了下来：“小野，我之前根本不认识夏明轩，我们刚刚也没说什么。”
我们……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称谓而已，但是听到苏晴说她和夏明轩是“我们”，似乎被人从心上割去一块嫩肉，他拼命咬着牙，才没让眼泪流出来。
他拼命忍住：“嗯，我知道，小晴。”
江野的声音愈加温柔，苏晴听了却很难过，这种温柔就像是，就像是他觉得他们终究会分开，在一边倒数日子，一边给彼此创造着最后的美好回忆。
“最忘不了七班跳舞好看的苏晴。”
礼堂里的那句话像一声响雷，她听到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
小野。
小野会不会不开心？
她以为只要她表现的足够云淡风轻，就能让这件事像是没发生一样。
难道因为这样一件小事，他们就要吵架、争执？
苏晴一着急，忍不住哭了起来：“小野，小野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江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把苏晴揽进怀里，心口闷闷地疼，既是难过又是自责。
苏晴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她们说得对。
“他们这样的人呀，给不了彼此快乐。”
他给不了苏晴快乐。
可是，这件事，苏晴又有什么错呢？
他努力收起脸上的不开心，轻轻地亲了下苏晴的眉心，用手掌擦去她的眼泪：“不哭了啊，咱们先回家。”
两个人心不在焉地在出租屋楼下的商店买了火锅食材。
上楼之后，江野和苏晴一起把食材放进冰箱后就坐到了沙发上。
苏晴脱了鞋在他身边盘腿坐下，歪着头把脸凑到他面前：“要玩数字牌游戏吗？”
“不了，我休息一会，然后去准备一下明天开会要用的材料。”
暑假的这一个多月，苏晴和江野住在一起，江野找了一份编程实习的工作，苏晴在舞蹈夏令营兼职。
苏晴眨眨眼睛，不自觉地皱起了眉：“你不是说开会的时候都是领导汇报，没你这个实习生什么事吗？”
江野心虚，沉默了几秒钟：“小晴，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去休息休息，一会我们涮火锅吃，好不好？”
汹涌的酸涩从心底流到鼻尖，苏晴一瞬之间泪流满面：“不，不要，我不要你一个人待着，你肯定会继续想着……想着夏明轩说过的话，把难过藏在心里，好几天都忘不掉……”
“最忘不了七班跳舞好看的苏晴。”
“特别阳光，特别开朗，特别能治愈她。”
一直回荡在耳边的话，被苏晴说破的瞬间，又像锥子一样扎进了江野心中，他看着苏晴茫然无措的泪眼，心中越发无力。
他果然给不了她快乐吗？
江野强忍住泪水，把苏晴搂紧怀里轻轻地吻，感受着她咸涩的泪水沾湿他的嘴唇：“小晴，别哭……我不难受了小晴，你别哭了……”
他吮吸她柔软的嘴唇，品尝她舌尖上淡淡的甜，心里却愈发酸涩。手指插进他浓密的头发，紧紧地扣住她的后脑。江野吻得很用力，似乎恨不得把苏晴吃进嘴里。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