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芒

“今天不用加班啊？”班栗妈没想到班栗今天那么早回家。
“不用。”这得多亏某些人整顿职场呢，她伸了个懒腰，“对了，爸你之前不是想给我介绍对象吗？我想看看。”
班栗爸挑了下眉，点了点头，“行，怎么突然又想了。”
班栗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没有理爸爸，她刷着手机，大脑想的是，她发现只要高澹在她面前，她就会控制不住的心软。
……
相亲这种还真有些让班栗坐立不安，好在对方邀请她去看了一场话剧避免了双方的尴尬，只是这本话剧的名字，她要是没记错是当初高澹想带她去看的那场吗，她盯着票，疑惑问询身边的人，“我想请问，这本剧是以前就有的吧？”
“现在这本是致敬。”男人耐心的解释着，“剧情上没有差别。”
余光扫到从一开始就一直跟着她的高澹，他坐在后面两排是侧着脑袋就能用余光看见的位置，但他只是跟着，仅此而已，没有做更多的。
舞台上演员的表演，有点恍惚，听着台词，总觉得意味深长。
“这不就是个装饰物戒指嘛。”
“这不仅仅是戒指，意义不同。”
“你们人类真喜欢赋予意义，不觉得很蠢吗？”
“可是有了意义的存在，才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东西变成独特的存在啊。”
落幕，出来的时候。
“班小姐，您很好，但是我其实有女朋友，只是她……家里人不太满意，所以逼着我出来相亲，我不想欺骗您，也不想对不起她。”
班栗闻言反而松了一口气，“老实说您能直接说我很开心，那再见了。”
男人不是没有察觉一直跟着他们的人，“虽然有点多管闲事，但是一直跟着我们的应该是男朋友，不是什么变态吧？”
“不好意思。”班栗再多也没有解释，只是委婉道歉，随便对方怎么想。
对方把班栗送回去了，回家发现，自己年幼的表妹在。
“和那个人出去开心吗？”班栗妈妈哄着小侄女，并没有转头看女儿。
班栗低着头，怎么说呢，好像出去了一趟，反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呀，囡囡手上怎么有戒指的啊，你从哪里拿的？”
“姐姐床底下有个小娃娃。”
班栗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她床底下放的都是以前和高澹有关联的东西，“娃娃？”对于小朋友来说戒指还是大了点。
“嗯。”班栗侄女点点头，“那个娃娃的爱心是可以打开的诶，里面就有这个！姑姑送我吧？”
“手工银质的啊，一直在里面都没变黑。”班栗妈妈有些意外，抬着侄女的小手，“我没权利处置你姐姐的东西哦，你问姐姐。”
“我……”班栗还有点懵，她妈坐的沙发上在角落里，她看见了当初高澹送她的生日礼物，她都不知道那个爱心有个缝制的口袋，因为那时候实在太珍惜了，她套了个袋子都不敢拿出来摸。
“垃圾桶有个小纸条，姐姐……”
班栗直接捞起客厅里的垃圾桶，把垃圾桶都倒在地上，“妈，我等会给你收拾。”眼角噙着泪水，都倒出来也没看见什么纸片状的东西，带着哭腔，“妈，你是不是倒过垃圾了。”
看着姐姐情绪太奇怪了，小侄女脸皱了皱，姐姐不会疯了吧，“姐，是你房间的垃圾桶。”
“你下一次说话别大喘气。”班栗跨过了翻出来的垃圾往自己房间跑去。
“姑姑，姐姐怎么了？”
“发现了真正想要的。”
班栗房间里的垃圾桶早上刚清理过，就光秃秃的纸条躺在垃圾桶里，说不清自己的语气到底是埋怨，还是庆幸，“还真是纸条啊。”
声线颤抖，泪滴从指缝低落在地板上。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在放弃他，其实一直在等他。
班栗跪坐在地板上，从背后看到她已经在抖。
“姑姑，姐姐……”
“让她安静会吧。”班栗妈妈把门关上了。
班栗把纸条拿着离自己远了点，泛黄的字条上，那么多年没看见的字体，还是能一眼认出他写的字：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发现。
她错过的不仅仅是那天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