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嘿嘿一笑,将封线给拆了开来,从里面取出一张信纸来,递在了宁清欢的面前,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他的眉毛因为得意而扬起,有着邀功般的语气:“你们想知道的,应该都在这里面了!”
宁清欢将那张叠起的信纸抖散了,与身后的夜祁庭一道看了起来,愈看下去,宁清欢的脸色愈发的黑了几分。
夜祁庭从宁清欢手中接过信纸,揉成了一个团儿,却又在瞬间将那个纸团儿化得粉碎。指缝间倾泻下那白色的纸屑灰,洋洋洒洒的落了一地。
掌柜的骤然急了,忍不住拔高了声调:“欸,做什么将它撕碎了?我废了好大得劲才拿到的东西啊!”
“这是假的。”夜祁庭眸底噬着几许阴鸷,沉淡的语声得出了最终的结论:“他们看穿你了。”
信纸上写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仍需费工夫。
满是挑衅的一句话,自是在昭示着他们想借助掌柜的身份谋取情报的事情被看穿了。
掌柜的惊呼一声:“看穿了?这,这怎么可能!”
充满着不可置信。那帮人,竟然这么快就不信任他了?
夜祁庭淡然的笑,温声着道:“既然如此,那便作罢。本王要你去做另外一件事情。”
宁清欢凝眉,稍带着几分思量。是谁如此高明,指点着那帮贼人一道与他们开了这么一个玩笑!
听了夜祁庭的话,掌柜的摸了摸下巴,道:“一切听王爷的吩咐!”
***
两日之后,沉寂的深夜。
落七再次现身,对着眼前玄衣倾泻而下,眉眼笼罩在一片淡影之中的男子,抱拳道:“回主子,查到了!”
边说着,边取出一封泛着残垣痕迹的信纸,“他以为将证据除了,却还是太过自信了。”
夜祁庭拂了拂衣袖,接下那一封拼凑完成的信纸,眸光淡淡扫过,薄唇噙着轻笑夸赞道:“做的很好。”
落七见夜祁庭笑,倏然又想起了最近主子身边的那一位,不由也低声笑了一句,“主子,那姑娘真的很好。”
夜祁庭也不恼,因着提及到了一人,他的眸间也晕开了点点细碎的流光,笑问:“你想说什么?”
落七勾起一道笑,“属下想说,主子的眼光很好。只是啊,好姑娘难有,不知主子打算何时——”
夜祁庭缓缓敛起了笑意,深眸隐过一道如月的光影,“婪竹回来了,‘婪’阁正巧没人管。我看你最近闲得很,不妨去管管它。”
听及,落七带着的笑意凝住,眉心拢着一道微惊,想再说些什么,却终是将话吞了回去。
夜祁庭摆了摆手,也不再吓她:“退下吧。”
匆匆行了个礼,“是,属下告退!”
徒留着一道微微颤抖的声线拂在空中。
落七的身影隐在了黑暗之中,回到自己暂居的地方后,老妪为她送来了平日里穿的衣衫。
亦是替她温好了酒。
将夜行衣换下后,依然是如初的那道风情。
清淡的酒香弥漫,落七长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要我去管‘婪’阁,倒不如叫我去受阁刑呢。”
落七如此说了一句,忽的,她的门外现出了一道人影,唤她:“落七。”
老妪眉心一拧,目光骤然朝着门口探去。
空气中仿佛传来了她极不喜欢的味道,落七皱着眉含入那口清酒。
即便不看,她也知道是谁。
落七冷着声道:“你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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